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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这三兄弟虽心急，到一下子就看明白红尘的意思，闭口不言，全装糊涂。

他们越糊涂，老太太就越着急，竟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红尘连忙扶住她，拿出一张符箓，贴在她的眉心，笑道：&ldo;老太太莫着急，您不如在梦中与您的相公相会，问一问他的想法，商量商量后面的事儿。&rdo;

老太太面色一缓，cháo红也稍稍退了，平躺在床上，渐渐呼吸平稳，秋家大儿子来不及离开屋子，就拉住红尘急道：&ldo;小姐，难道我娘还能好起来？&rdo;

红尘也没把握，不敢把话说得太死，要不然……万一这三兄弟承受不住，就是她的罪过。

&ldo;我试试看，老太太现在是觉得一切都了了，可以放心，松了气，既然大夫说没救，你们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这几日找点儿麻烦事，给她老人家添添麻烦。&rdo;

红尘叹道，&ldo;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死志估计也一样，若老太太的寿数还有，多惊吓几次，许能延寿。&rdo;

那仨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红尘说得靠谱不靠谱，但现在的确是没了法子。

只他们三个乖巧了几十年，现在要给娘亲找麻烦，技术真是不熟练。

第91章征兆

秋家这三个兄弟，是真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家的老母亲找麻烦，都是实诚人。

红尘一看他们愁眉苦脸地蹲在她的茶馆里喝茶，就忍不住想乐。

世上原来还有不会调皮的孩子呢。

也不急着跟他们说，先问了问老太太的情况。

秋老大说起这个到是高兴一点儿，&ldo;娘还好，这几日饭都多吃半碗，就是喜欢睡觉，每天一早就要睡，我们问她，她说是睡着了就会做美梦……可惜我娘醒来到把梦见什么给忘了，要不然说出来也能让我们开心开心。&rdo;

恐怕开心不起来。

红尘猜测是她的符箓确实有作用，或者说，秋老太太自己解了心结，愿意梦见她男人，两个人在梦中相会，可这些让秋家三个儿子知道，他们又怎么会高兴？

反正那件藏了几十年的秘密，是绝不能暴露的，秋老太太自己想必到死也绝不会说。

想了想，红尘就转移话题，笑道：&ldo;你们家老太太那么安心，大约是看你们兄弟和睦又孝顺，不是正分割家产呢？不如作势争一争，看看她老人家如何？&rdo;

三兄弟面面相觑，心下犹豫，都不乐意，秋老大更是皱眉：&ldo;若我三兄弟闹，岂不是让相邻族人看了笑话去？&rdo;

其他二人也犹豫，时人重名声，坏了名声想再修补却难得很，再说，万一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那还了得？

红尘也不强求，只道：&ldo;秋老太太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性情坚韧，你们就是闹点儿事。她也只会想办法化解，决不至于气病了，若她连这点儿事儿都受不住，恐怕也没有今日。&rdo;

秋老大一想，的确如此，他自小就没见过母亲颓废，事情再难办。母亲也不惧。

小莫过来给他们重新换过茶。坐下笑道：&ldo;我给你们说个故事，话说陈国初年，天下安定。朝有梧桐可栖凤，在野无遗贤，当时的取士，不如现在。不用科目取士，也没有这么多书院共襄盛举。唯凭州郡选举，其中以孝廉最为重要，所谓孝则忠君，廉则爱民。自然不错。&rdo;

他说这些闲话，大家爱听。

几个喝茶的客人也凑热闹，有个阑珊书院的同窗便道：&ldo;举孝廉那也是富贵人家会钻营。孤寒的就算有曾参之孝，伯夷之廉。上哪儿去让人知道？最后做官的也依旧是富贵子，要不然怎么说陈国腐朽，国运不昌，最后为我大周所代。&rdo;

红尘失笑摇头。

大周立国以来，编纂史书，自然要极力贬低陈国，到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历朝历代全是如此，要说陈国的选官制度，当然不算妥当，应该诟病，但也绝不像大周官面上说的那么不堪。

小莫叹了口气：&ldo;您说的情况自然是有，不过，举孝廉也绝不是随意就能推举，若所举之人果然才德兼备，不拘资格，骤然升擢，举荐之人也要记录受赏，同样的，如果所举之人后日贪财坏法……那举荐之人也同罪，二人可谓休戚相关，大家都不敢胡乱举荐，那时朝中也算清肃的。&rdo;

一众客人面面相觑，小莫所言，与他们以前知道的大为不同，可听了也觉得有理。

人家前陈国祚五百年，不算极长，可也绝不很短，若真如大周朝史书记载，皇帝昏庸，臣下多谄媚小人，陈国哪能延续？

&ldo;好了，莫谈国事。&rdo;

小莫咳嗽了声，拍了下桌子，一本正经地道。

其他人都笑，先谈起来的还不是这位，其他人哪里知道这个？阑珊书院的学生再博学多才，先生们授课，也不敢明面上说陈国那些不能对人言的历史。

小莫说的也有分寸，像他现在讲的这些，固然和大周明面上的说法有一点儿不同，到底都无关紧要，再怎么样，科举之道还是深入人心，人人赞好的。

收起笑语，他又正经开始讲故事。

&ldo;当时陈国阳羡县，有一人姓许，名武，字长文，十五岁时，父母双亡，有两兄弟，一名许晏，一名许普，许武十分疼爱两个弟弟，教导时从不疾言厉色，若是弟弟哪里做错，他只自己跪在家庙前谢罪，说是自己有失督导，希望父母在天之灵保佑二弟成才，直到他兄弟知错改过，这才肯起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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