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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2人尽皆知的百里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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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你这腊八蒜可不比从前了，”说话的是蓬莱岛的聂仙翁，桌子旁边立着他的寿星杖。

“老蒜去皮，泡入陈醋，小坛封严，除夕启封，这小半拉月味道正好。您老今儿非得尝尝，这日子可还没到，味道自然差着呢。”小二一边烧着棚外的大锅一边应和道。

这是一个三岔路口的小摊子，支一顶四面漏风的草棚子，雨遮不着，风吹就倒，也就挡一挡三伏天的太阳。

“我何曾不想除夕当天过来吃一口痛快的，只是我老头子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啦。我得赶着阎王爷派那牛头马面招呼我之前，解口馋。”聂仙翁说完，一口羊肉塞嘴里，顺路裹挟着两颗翠绿的蒜瓣。

“我看老人家面色红润劲步如飞，身体好着呢。您老啊，看着比我剩下的日子还长……”

“年轻人攀比什么不好，非得跟将死之人比寿命，也不怕晦气。”聂仙翁打断小二的话。

小二一边说一边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疼的羊汤，那碗儿边上两三个豁口，碗沿儿油腻腻。

聂仙翁未见半分嫌弃，端起碗来吸溜一口，说道：

“要说这炖羊肉，你这小摊子什么大料都没有，单吃这腊八蒜，区别也了了，为什这两样东西到你这里，就像神仙一般逍遥，你一定是有什么秘方？”

小二从锅底随手抽出一根烧了一半的劈柴，代替大勺在锅里搅动起来。

“要说秘方，可能就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干不净，对哟，哪里都是不干不净，这江湖也是，不干不净，眼不见为净，要想保命，不干不净。”聂仙翁一个人嘟嘟囔囔。小二似懂非懂，忙不迭的点头。

聂仙翁从怀里掏出一只鸽子，又从袖口里摸出一锭影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小二哥，我托你一件事，若七日后我回来，这一锭银子，买你一坛刚开封的腊八蒜，若七日后我没回来，这银子算你帮我养这个小东西的辛苦钱。到时候你只管解开它的脚环便是。”

小二忙接过鸽子抱在怀里说道：“老人家的放心，我一定好生养着，不让它冻死饿死，再给您留一坛最好的腊八蒜，烧好一锅鲜羊肉……”小二热情的数派着，生怕客人觉得这桩买卖不划算。

聂仙翁起身整理好衣帽，又捏起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哈着热气走出棚子。

小二一边抚摸着怀里的鸽子一边看着聂仙翁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有些许担忧，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情绪。

聂仙翁一路不敢耽搁，来到京州长安镖局分柜。

郭明岳对聂仙翁的到来很是诧异，长安镖局与蓬莱岛点头之交、素无往来。

此次押送这几千两黄金的事情，江湖上其他朋友也只是表示绝不为难长安镖局，主动跑来尽力的，聂仙翁倒是头一个。

当小伙计前来通报“蓬莱岛聂仙翁前来拜访，说是愿为此镖助绵薄之力”的时候，郭明岳稍有恍惚，便充满感激道：“快，快请。”

聂仙翁落座，便直言不讳地说道：“老夫本窝居小岛钓鱼捉虾不怎么关心江湖事，昨日里那落仙楼送了信来，让我亲自来一趟贵镖局，为此次押镖之事略尽绵力，我老头子说起来却也只是个跑腿的，这份恩情要算在人家落仙楼头上，我不敢贪功，”聂仙翁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颗如凝脂一般的药丸，继续说道：“这是楼主让我带来的东西……”

……

深夜，郭明岳久久无法入睡，聂仙翁的话在耳边绕着。

“贵镖局虽然有不少好把式，总归猛虎不敌群狼，这一路山头林立，河道众多，武林上的兄弟都会给你几分面子，但江湖上的手段，未必次次都躲得过。此物唤作不死丹，郭总镖头只需挑选最为精干的镖师，给他吃下去，一天一夜经历一死一生，便能脱胎换骨、力大无穷、不惧疼痛，从此药毒不死，刀砍不死，定能保此镖顺利成行，半个月之后，这位镖师五脏俱损，能量耗尽，也就彻底死了。京州到长州不过十日路程，半个月足够了。”

“那落仙楼楼主从哪里寻得这等邪术？虽然此举对我长安镖局有益，但是，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情，传扬出去，那是要被世人指着鼻子骂八辈祖宗的呀！”郭明岳痛心道。

“总镖头此言差矣，此镖若是行程惨烈，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个镖师，用一个镖师几十个镖师的性命，又保留了长安镖局的威名，就算被指着鼻子骂祖宗又如何，祖宗不能帮你解眼前的难处，帮你挡几口唾沫也是应该的。况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接到信之后立刻马不停蹄，未带半个随从，总镖头若是对我不放心，可收下不死丹，立刻手刃了老头子。”聂仙翁说完从怀里掏出匕首，双手呈上。

……

郭明岳打开房门，披着夹衣在回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摊开手，望着手里的不死丹。

沈雁飞听到声响，打开房门，喊了一声：“大哥。”

“正好你醒了，我正有事找你。”郭明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握了握拳头，走进沈雁飞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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