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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蛇的本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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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文的情况看上去还好。虽然刚刚才完成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比赛，受了不少伤，承受了不少击打，流了不少的血，但是他的身体距离需要到医院床上去老老实实躺着静养一百天的星级标准时间还差得很远。他应该是那种爆发力比起爆炸肌肉男来说差上一筹，但是持久力却绝对顶尖的选手。在艾德看来，他的脚步一点也不虚浮，精神也很充足，视线凝实不模糊，只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消沉。

可以理解。结合已经掌控的关于盖文的情况，艾德完全不意外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最近的经历对于他一个一辈子没有出过这座城市而且一直都只混迹于社会表面基层世界的普通人来说实在有点过分艰难了。

悄然的跟在后面，艾德看着几个地下设施的内部人员带着盖文离开了宽敞喧闹好像另一个世界的比赛会场，从角落的一条没有门但是却有人特别守卫着的通道撤离。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同样的，和艾德也没有关系了。

一名合格的猎人在正式开始狩猎之前一定都会做足相应的充分的准备。早在今晚的行动开始之前，艾德就已经和老杜洛克还有玛西敲定了相关的每一个细节，搜集了他们弄够搜集到的可能用到的每一份资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着这栋建筑的设计蓝图和内部格局结构。与现如今自身完整的格斗术水准相结合，艾德现在在某些方面来说几乎已经可以算作是了这里的一道幽灵，想出现在哪儿就出现在哪儿，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它的主人辛普还要更高一点。

几分钟后，通过另外一条有些迂回的路线，艾德出现在了比赛会场上一层的某条走廊漆黑的拐角处，侧着头安静没有任何声息的看着在另外一边出现的盖文等人。中场休息已经结束，他的雪茄已经熄灭，此刻连呼吸都近乎停止状态的他基本相当于一条潜藏在阴影中的冷血巨蛇。

而在同一时间中，艾德也的确是一心二用的在感应着的体内那道的缓慢悠长的喘息的存在。他能够感觉到它，他能够感觉到大蛇，非常的清楚明确。他以前没有这么刻意的去认真审视过自己身体之中这个东西的存在，他觉得那简直就和持续聆听自己心脏的跳动一样没有意义。无论听不听，心脏也就是心脏，无论听不听，它该跳也还得跳。除非你死了。而如果你死了，你自然更不会关系和它有关的什么有的没的事情了，那是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够考虑的。

不过在将它丢弃又重新找回、重新让自己变得完整之后，一切却都变得不一样了。随着艾德脑海中的部分认知因为新得到的见解知识而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一些新的想法开始不受控制的在艾德的心里出现，让他结合现如今对他来说已有已知的一些情况，产生出了新的猜测。

在当初真正到达了这一步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能够将冥王格斗术给一直学习到如今这种程度，成为理论上仅次于当初冥王本人之下、当今太阳系寥寥几位的最高成就者之一。尽管本性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夸自吹的人，但是论起对冥王格斗术的了解和理解，艾德可以非常负责任的说满宇宙也找不出几个比他更专家的人。

也是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深刻的认识到当初将这门战斗艺术的探索发掘出来的“冥王”的天才和可怕。尽管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艾德可以确定，那位和他隔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创始人大人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冷静的疯子——之一。

就算是完全的抛开具体实践的问题，冥王格斗术的理论原理也是只有思维扭曲不受任何局限的真正意义上的狂人才能够想得出来的。

也许真的是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人才，从文明近乎完全崩坏的原始杀戮社会形态环境中生存成长起来的冥王在根本上一直有着一个这样的认知，他认为人类这种生物本身自然的天性之中一直就隐藏着他们早在开智之前便驱使着他们的古老原始的进化、饥饿、吞吃欲望，那是人类外表光鲜皮囊之下最根源的恐怖之一，哪怕即便他们自己本身对此都没有什么真切清晰精准的认识。

而冥王所创格斗术的最根本原理就是解放、培养、利用这种人性深处的本能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也就是简单说的，释放出自己体内的“怪物”，释放出自己人皮之下的根源的“恐怖”，释放与自己一体两面的那条沉睡的“大蛇”。

“大蛇”就是冥王格斗术的基本，也是冥王格斗术的根本，既是开始，也是终结，既是最弱，也是最强。虽然也有着另外的类似艾德当初使用过的“噬狱之牙”、“恐怖神”等具体单独的招式，但那些都只是在大蛇由弱至强生长过程中的过渡产物，是临时的格斗术成长期的妥协衍生，最后都会被自然而然的修剪割弃，就像在进化过程中终被褪弃掉的“脚”一样。大蛇本身才是冥王格斗术强大的奥秘之源。

本来以艾德冥王格斗术的层次，他本来应该根本不会沦落到回过头去使用具体绝招来对付卡尔的程度，只是当时大蛇完全苏醒的时候他的状态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得不勉强再当一回拄拐的婴儿。

而那种丢人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艾德现在已经彻底完整，身体也恢复完全了。在这种完全状态下的他，除非是再次遭遇幽冥之子，或者什一罗那种已经不知道应该叫做是什么了的存在，否则在大多数情况之下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威胁，盘踞在食物链最顶层的掠食者。

这也是让艾德感觉到有意思的一点。他在星际之中的时候和自己当初队伍中的其他人一样，一直都有意识的持续的保持着低调，只是让他们的名声局限在了他们需要的很小的一个圈子之中，圈子之外很少有什么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更不用说了解他们的真实实力了。

这在过去，在战争时期，在那个整体都如外域一般动荡的太阳系之中是非常常见的一种事情。像他们一样隐藏在大组织之中特殊的小团体星际内比比皆是，黑暗的深空之中到处都是致命的危险，这一点哪怕对于那些致命的危险本身都一样。

没有最危险，只有更危险。

所以在艾德来到斯图加尔之后，根本就没有谁的目光注意到过他这一粒细小的微尘，而之后就算是因为一些事情而让有一些存在注意到了他，调查过了他，也就只是以为他是某个普通的、退役的星际雇佣兵罢了。这都多亏了艾德的老东家，他们在这一方面向来业内顶尖。

而现在回头想想……好像包括但可能并不限于阿尔伯特在内的一小搓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也说不定，并且还是在他自己都还没有恢复对自己认知的时候。这让他不知不觉间陷入进了一个有些被动的局面之中。

不过如今那些都已经不是事情了。现在的艾德已经有资格可以开始真正的尽情享受，享受他现在身处的这座城市，享受他曾经遨游过的这片星空。

他现在已经找回了属于他的足够强大的能够倚仗的力量，所以不自觉的有些期待。他倒是也想要看看，这个地方能给他玩出些什么花儿来。

而同时，这力量的回归也引发了他心中的新的问题。这来源于他现在本身的思考，来源于他对他的冥王格斗术，对于他的“大蛇”的本质与真相——以及其他所有星际格斗术所带来的力量的根本源头的猜测。

除却天生受到异维度时空能量影响而可以或被动或主动驱使扭曲本时空维度规则的异能者和异能物质之外，星纪元所广为人知存在的大幅增加个体单兵作战能力——也就是达到所谓“超人类”层次的方法途径一共就只有三种，“机械武装”、“强化改造”、“格斗修炼”，分别对应“武装者”、“改造人”、以及“格斗修炼者”。其中，以格斗修炼者的人数最多，因为登入的门槛最低，有点格斗天赋就可以，甚至在普通人群中一万个人里面可能就会有那么几个自称为“格斗修炼者”的半吊子存在。

没错，门槛低带来的另外一个副作用就是群体实力的参差不齐，上下限差距巨大——巨，大！

这也是为什么包括异能者在内的另外三种超人类途径的能力者总是会若有若无轻视格斗修炼者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们基本上是在成为超人类存在之后就会与普通人直接出现明显且直观的差异，而格斗修炼者们则必须要一点一点往上不断辛苦的突破、积累才可以。

但不可否认的是，一旦达到一定的高度，格斗修炼者们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威胁与破坏力将不必其他任何一种超人类能力者差。而因为基数实在庞大，量变引起质变，高位阶的格斗修炼者们的数量也一直都维持在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上，支撑着星际格斗界在太阳系之中的巨大影响。

而本身作为当今星际可能存在的冥王格斗术最高阶成就存在之一，艾德对于格斗修炼者们的力量有着更加根本更加清晰的认识——本来他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在从什一罗那里了解到了关于“燃烧舞者”和“盲眼之神”之间的特殊情况之后，他又突然间有了一些更加大胆、更加、更加可怕的想法和疑问。

如果燃烧舞者们体内增长的力量的根源来自于盲眼之神，那么其他格斗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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