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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ldo;你没事吧?&rdo;斐然主动问道。他手上捏着一个毛绒熊的玩具。干干净净的熊和他衣裤上的绿色形成了对比。

等上了车，宿陵才知道他是来给司瑾瑜拿玩具的。

&ldo;没有这个，主人晚上睡不着。&rdo;斐然说。

宿陵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疯狂赶来的拟态虫，将速度拉到了最大。他淡淡地问：&ldo;主人?&rdo;

&ldo;嗯，我现在的主人仍然是司家的继承人。&rdo;

不是司钧和，而是司瑾瑜。

重新生出的契约让斐然之前经受的伤很快愈合，这才几天，已经恢复如初。而作为交换，他将继续成为一名合格的仆从。

宿陵沉默了一会儿，问道：&ldo;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司钧和为什么那样对你?&rdo;

斐然摇了摇头，翘起嘴角：&ldo;这是我命令中的一条，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他是为了惩罚我的过错。&rdo;

宿陵不解道：&ldo;即便他伤害了你，挖了你的眼睛，你也愿意继续跟在人类身边?&rdo;

&ldo;人类之间也是不一样的，瑾瑜他对我很好，&rdo;斐然认真地说，而后又苦笑起来，&ldo;再说，除此之外，我又能去哪里呢?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我唯一认得的人了。&rdo;

&ldo;你不想获得自由吗，&rdo;宿陵说，&ldo;你可以回家，回到远方星海。&rdo;

斐然随手解决了一只靠近的拟态虫，笑道：&ldo;可我根本不知道这片星海在哪里，我要怎么回去。就算回去了，我又能做什么。&rdo;

&ldo;那你呢，如果没有契约，或是等你的主人死了以后，你会去哪里?&rdo;

停在操纵台上的手指一顿，浅色的眸中浮出了几分迷茫。

&ldo;不知道。&rdo;宿陵的声音平淡而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萧淮砚死了，他大概也会获得自由。

他唯一确定的是，自己不会再跟随第二个人类了。

乌云渐退，明亮的月光拉长了钟楼的影子。三辆从不同方向驶来的公交车即将汇聚在钟楼前宽阔的广场上。

跟黑色潮水一样的拟态虫跟随在车辆的身后，似乎志在必得。

通讯频道中，宿陵率先回复：&ldo;自动模式已就位。&rdo;

&ldo;已就位。&rdo;傲莱和云清同时答道。

斐然将小熊揣进了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秒后，宿陵踩下了刹车。

所有安全区的大屏幕里，帝国学院的四个人形兵器在虫群的包围中跳下了车。他们看上去温柔无害，手无寸铁，在巨型拟态虫的身躯下显得无比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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