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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在停尸房前做这种事,难道说你希望安绘看到这一幕,气得起死回生?&rdo;掏出纸巾与小镜,末染仔细的擦拭嘴唇上的血迹与唾液:&ldo;接吻真是件恶心的事情。&rdo;
谢思严并不言语,只是眼神飘忽地看着末染。
&ldo;不好笑?&rdo;末染收拾好小什物,理了理头发:&ldo;难得我说句俏皮的话。&rdo;
&ldo;如果你不进去,那么我们都不要进去了。&rdo;
&ldo;这是威胁吗?我不吃这套的呀,你知道。&rdo;看到他的领结歪了,便索性去扯开。
&ldo;我只是在陈述将会发生的事实&rdo;无波眼神扫过末染清丽的面容,谢思严接过她手中的领结,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冷笑,末染推开面前的门。
寒气迎面而来,一片荒凉的白。
问了负责的人,他们看到蒙着白布的尸体。
负责的人劝说:&ldo;那尸体实在太惨,鲜血淋漓,你们年纪小,还是不要看罢!&rdo;
偏不信邪,谢思严掀过那张白布,却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变形得连他都差点认不出。眼睛、鼻子里都流出血来,现在已经凝固成紫色的印迹。后脑勺定是在坠落的时候撞上了什么硬物,有白色的固体沾在脑颅外,夹杂在或红或紫中,分外刺眼。乌黑的嘴唇嵌在青紫色的皮肤上,他突然想起儿时,她粉圆的脸庞。
以往平静无波的人脸色渐渐苍白,瞳孔中布满恐惧。
&ldo;自杀是最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你懂么,我的妹妹……&rdo;末染轻柔地抚摸着安绘的脸,目光中突然多了份温柔:&ldo;人一旦死去,就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rdo;
她转到安绘的头顶,俯下身,嘴唇轻轻贴在了安绘乌黑的嘴唇上,眼睛却一直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谢思严。察觉到谢思严的目光从安绘身上移到了她身上,末染并不看他,只一句:&ldo;你觉得她,我可怜的妹妹,模样可怖?&rdo;
谢思严不由自主地看向安绘的脸,门口的那个吻和现在在他面前的一幕重合起来。自胃中翻滚而上的酸液被他强行压抑,难看地撑在台子上,不住喘气&ldo;你……&rdo;似又突然想起那台上停放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猛地收回手,脸色愈加苍白。
&ldo;末染,你何必做得这样过?&rdo;待得平复下来,谢思严渐渐掩去慌乱,冷酷地责问。
吃吃一笑,末染拉起他的手:&ldo;是你让我进来。我说我不来,是我不知道面对我可爱的妹妹,我会作出什么举动。你觉得该做些什么才不算过,先前直接告诉我便是了,何必现在这样冷冰冰地对我?&rdo;
&ldo;疯子!&rdo;
&ldo;是疯子们,谢思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些什么。&rdo;
有片刻的错愕,或许还夹杂着点慌乱,他飞快地扫了眼一脸平静的末染,然后抽出自己的右手,转身离开。
尾随其后,末染勾起一抹带着兴味的浅笑。
出了门却寻不见谢思严的踪影,末染偏偏头,右转推开了紧急通道的门。
无人的过道里,那人频频作呕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回荡着。却只吐了些酸水,并无垢物。从末染的角度看去,少年瘦削的后背轻微地颤抖,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底倒是升起了一股怜悯。做过头了么?
末染无声息地靠过去,搂住谢思严的腰。
&ldo;回去吧&rdo;
分明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末染仍自重复:&ldo;回去吧,她们等着我们呢。&rdo;
谢思严停止干呕,直起身,又掏出纸巾狠狠地擦着嘴,始终沉默。
&ldo;回去吧,我们还要办理安绘的后事。&rdo;
转身,谢思严稍有迟疑地俯下身,轻轻吻住末染,全然没有适才的凶猛,蜻蜓点水般轻柔。末染眼中的温柔却迅速降温,直至寒冷如冰。可这一切变化,谢思严并不知晓,他闭上了双眼。
自末染嘴唇传来带着死亡的气息,混合着自己喉腔里的酸腐气,在两人之间辗转。那是属于安绘的,是她留给他们的。即使在死后,她也会看着他,看着他们。谢思严在那一刻,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绝望,足以摧毁原有一切的绝望。
推开谢思严,末染就着手背抹了抹嘴:&ldo;你才吐过!&rdo;
&ldo;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rdo;谢思严一边整理自己的衬衫,一边嘲笑道:&ldo;亲过死人的嘴和吐过的嘴哪个更脏呢?&rdo;
&ldo;你认为亲吻安绘很脏?&rdo;舒缓的调子一如既往:&ldo;我怎么记得有次还遇见某人强吻安绘呐,这才几日的光景?&rdo;
不理会末染的嘲弄,也不去做任何的辩解,谢思严整理好便拉开门。
&ldo;走了&rdo;
……
回到租住的小屋里,已是深夜12点。为了节约电,冯祺没有开灯。他直直倒在床上,双眼目不转睛盯着光影交错的天花板,寻思这稿子该怎么写。最后法医的鉴定,没有中毒症状,没有挣扎现象,也没有第二人的指纹和毛发。不过是一起简单的为情自杀案。
&ldo;可是,老师接到的那个电话……该是有人看见了吧。&rdo;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冯祺闭上眼,嘴角含笑:&ldo;飞雪!吃完了?&rdo;
回应他的是软腻腻的一声&ldo;喵~&rdo;。随后,一只雪白的小猫跳上他的床,轻柔地步到他耳边,鲜红的舌头舔了下他的鼻头。索性将头埋进小猫的怀里,冯祺发出轻微的叹息:&ldo;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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