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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阳光下,梁平快步从横滨体育场旁边通过,直奔关内站。进了站,忽然犹豫了。他迟疑地走进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早就记得烂熟的电话号码。
&ldo;您好,这里是多摩樱医院。&rdo;
&ldo;请接老年科护士值班室。&rdo;梁平对医院的总机说。
电话接通了:&ldo;老年科。&rdo;
&ldo;久坂优希在吗?&rdo;
&ldo;您哪位呀?&rdo;
&ldo;铃木。&rdo;梁平使用了一个不可能查出来的假名。
没等多一会儿:&ldo;喂,我是久坂。&rdo;她的声音里带有某种警戒感。
梁平照例一言不发,只是听。
&ldo;喂,又是你吧?为什么老是给我打无言电话?&rdo;她显然有些生气了。
梁平一声不响地挂了电话。
她在上班!回警察本部?假装去过了?梁平这样想着,但还是走进站台,坐上了开往川崎方面的电车。电车里没开空调,闷热。很多乘客都把外衣脱了。梁平呢,穿着藏蓝色的西装,还觉得冷爬爬的,从心底往上冒凉气。
&ldo;小儿科,见不着她的面的。&rdo;梁平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
出了川崎站,梁平打了辆出租车,顺着一号国道北上,在稍微离开医院一点儿的地方下了车。绕到医院后门,穿过后院的废弃物处理场,尽可能避开医生护士,从紧急疏散用的太平门进了一楼。医院里开着空调,凉爽的空气和来苏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儿科在二层,老年科在八层。梁平从防火楼梯上到二层,推开防火门,立刻听到一片孩子们的哭闹声、尖叫声和偶尔夹杂着的笑声。走在楼道里,一看见护士就紧张得要命。当确认不是她时,马上又安下心来。在护士值班室,梁平给一个年轻的护士看了自己的证件,来到那个男孩子的病房。
单间病房门口,峰谷和清水两位巡查当班。比梁平大四岁的峰谷说:&ldo;一点儿进展都没有。&rdo;比梁平小一岁的清水呢,满脸疲惫,不住地抓耳挠腮。大概是因为觉得在这个案子里立不了功吧,一点儿劲头都没有。
峰谷又问:&ldo;那天在现场你跟这个男孩儿说什么来着?&rdo;
&ldo;不记得了。&rdo;梁平实话实说。
&ldo;给我披上衣服的人,在哪儿?除了这句话,别的什么都不说。我算是服了。
&ldo;就他一个人在里边?&rdo;
&ldo;他母亲也在。头儿在电话里说,你来了我们就可以走了,这是你的案子,你可得负责到底。&rdo;
梁平目送二人远去之后,真想随便在什么地方转转就回去交账,就说什么都没问出来。在医院里呆的时间越长,碰到她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责任感让他留了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里边有人答应,梁平推门进了病房。
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男孩儿。男孩儿穿着睡衣,仰面朝天,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男孩儿的母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梁平进来,很有礼貌地站起来:&ldo;您是?&rdo;
&ldo;我是县警察本部的。&rdo;梁平并不记得男孩儿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去注意谁长得什么样的。男孩儿的母亲也一样,她也不记得梁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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