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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有时让他工作到很晚,他在这里住还能帮我很大的忙呢。&rdo;从笙一郎的声音里优希能感觉到他在微笑。
笙一郎接着说:&ldo;附近有便民店,房间里也有洗澡间,一个单身汉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我觉得对于你母亲来说,这样总比他马上就从家里搬出来找间公寓住好一些。
从笙一郎的话里,优希能感觉到他想得很周到:&ldo;那谢谢你了。&rdo;优希觉得自己跟聪志之间确实也需要冷却一段时间,就说,&ldo;如果不给你添麻烦的话,就让他在你那里住一段时间,等他冷静下来再说。&rdo;
&ldo;好,那我就任意驱使了。&rdo;
&ldo;您请便。&rdo;
笙一郎哈哈大笑着换了话题:&ldo;昨天晚上高兴极了。&rdo;
优希愣了一下,什么高兴极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ldo;过了这么多年,三人又见面了。&rdo;笙一郎补充说。
优希总算明白了笙一郎的意思:&ldo;我也是。什么时候再聚一次吧。&rdo;优希尽可能愉快地说。她想把笑脸通过电波一起送过去。可是,从电话上方的小镜子里,优希看到的是一张勉强的笑脸。
最后,优希对笙一郎说:&ldo;聪志打算在事务所住一段时间的事,请你让他告诉我母亲。&rdo;
笙一郎答应了。尽管如此,优希还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志穗知道了聪志昨晚住在事务所,放了心。但听说会有一段时间不回家,又叹起气来。优希在护士宿舍睡了一会儿就去上夜班,一夜无话。
优希到底是累了,脸色很不好,内田女士严令优希回家体息。
到家时,志穗正在房间里缝东西。弯腰弓背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缩小了许多。眼也花了,戴着老花镜。以前潇洒的身姿踪影皆无。优希不打算跟母亲打照面。志穗呢,也是对前天晚上吵架的事一字不提,只对优希说了句:&ldo;聪志打电话回来了……&rdo;
&ldo;是吗?&rdo;优希也淡淡地说。她见志穗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就悄悄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进入6月,多摩樱医院院子里的紫阳花【注】竞相开放,一片生机。6月的第一个星期四,优希在医院的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看见电视上正在播出多摩川的画面。原来,多摩川下游发现了一具女尸,由于损伤严重,只能判断出年龄在30岁至60岁之间。神奈川县警察本部正在加紧辨明身份。
【注】虎耳草科八仙花属落叶灌木,高1-4。叶大、椭圆表、阔卵形或倒卵形,边缘有粗锯齿,叶面鲜绿色,叶背黄绿色。花大型,伞房花序,花色多变,初时白色、渐变蓝色或粉红色。原产中国,分布于长江流域及其以南各地;朝鲜及日本也有。‐‐欧阳杼注
优希身边的一个49岁的老护士说话了:&ldo;你看你看,神奈川的警察们紧跟着就忙活起来了。&rdo;她凑到优希身边,神秘兮兮地说,&ldo;淹死的案子可不好破。所以呢,如果东京的江户川里发现了尸体,警视厅都要动用潜水员,悄悄地一直搜索到千叶县那边。这回是多摩川,得把潜水员运到神奈川县。真的,这是我儿子说的。我儿子可是报社的……&rdo;
说到这里,老护士不等优希搭话,又自认为很幽默地抖了个包袱:&ldo;报社的印刷工人。&rdo;
优希强作笑脸算是回答。然后站起身来,把碗筷放到柜台上,又去工作了。
2
笙一郎在他担当法律顾问的一家餐具制造公司的董事会休息室里,也看了关于多摩川女尸的新闻。新闻还没看完,一个董事来叫他,说是上午缺席的董事长和几个董事都来了,请笙一郎过去。
这家餐具制造公司制造了一种抗菌儿童餐具,由于加入了过多的药品,超过了食品卫生法规定的标准,将被诉诸法庭。在董事会上,研究了如何对付这场诉讼以及善后处理等事宜。除了经济上的损失以外,笙一郎还感到自己的地位在受到威胁。他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公司。
晚上9点,笙一郎总算回到了事务所。这天他抽了四盒烟,嗓子辣得难受。当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三楼,打开大门正要说一声&ldo;我回来了&rdo;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尖叫:&ldo;放开我!&rdo;
事务所里没有人。只听见拉扯衣服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ldo;你太过分了!&rdo;是真木广美,同时听见的是打耳光的声音。
里屋的门开了,面朝笙一郎这边的是聪志,正用左手抚摸着被打痛了的面颊。背朝笙一郎的是真木广美,身上鲜艳的橘黄色超短裙套装有些凌乱,超短裙的里子翻了出来,几乎看得见她的短裤。
她愤怒地对聪志叫道:&ldo;瞧你那德行!你要是光说说我也就忍了,可是你呢,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不管什么,都要跟别人比个高低。就知道指责别人,吹毛求疵,把自己看得比天高,却又装出卑下的样子给人看……就你这德行,还配说什么,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我早就受不了了!&rdo;
广美发泄了一顿,一回头,目光正好跟笙一郎碰在一起,一瞬间表情突然变得僵硬了,但她马上就恢复了她那刚毅的神情,没好气地跟笙一郎打了个招呼:&ldo;您回来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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