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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喂!&rdo;长颈鹿紧张得声音发颤。
优希好像没听见似地正要从俩人面前通过,又忽然站住了。俩人热切地期待着。
优希看着他们,目光却没有跟他们碰在一起。虽然俩人觉得优希既不是不想理他们,也不是无视他们的存在,可是她没有开口说话。一种冷漠的被抛弃的感觉,俩人的嘴巴都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优希从俩人面前走过去,再也没回头。
&ldo;星期二,老地方。&rdo;这回是刺猬首先发话。
&ldo;耽误你一会儿,行吗?&rdo;
优希站住了,但还是不说话,连想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俩人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看着优希远去。
星期三长颈鹿,星期四刺猬,轮流跟优希搭话,每次都不能说是无视他们,但每次都不说话。
优希没出什么大问题,既没违反过规定,也没逃过学,虽然不过是消磨时间,总算应付得不错。长颈鹿和刺猬呢,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没跟优希说上一句话,变得郁郁不乐。
星期五上课的时候,老师有事要去办公室,让学生们在教室里自习。那个爱哆嗦腿的女孩跟往常一样用脚尖敲打着地板,这时,一个在外科住院的男孩受不了,在前边喊起来:&ldo;吵死了,别哆嗦了不行吗?叭哒叭哒的,吵得人头疼,还让不让人学习了!&rdo;
挨说的女孩羞得低下头,满脸通红。但是,她的脚尖还在叭哒叭哒地敲打着地板。她无法控制自己。
长颈鹿站起来,压低声音回击外科病房的那个男孩:&ldo;你他妈的才吵死了呢,闭上你的臭嘴!&rdo;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瞪着眼对他说,&ldo;你那儿散发出来的臭味儿我们这儿还受不了呢,出这么点儿声儿你瞎嚷嚷什么!&rdo;
外科病房的男孩体格健壮,但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虽然感到长颈鹿不好惹,但已经欲罢不能:&ldo;去你妈的!动物园里的东西,都是神经病!大家为什么不说话,你们不嫌吵得慌吗?&rdo;叫的声音更大了。
长颈鹿要过去揍他。刺猬一把拉住他,然后走到外科病房那个男孩身边,笑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男孩吓了一跳,看了刺猬一眼,慌慌张张地把书本装进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教室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师回来了,发现少了一个学生,就问:&ldo;身体不舒服吗?&rdo;
长颈鹿不等别人回答,大声报告说:&ldo;好像是吧。&rdo;
老师有些狐疑地点了点头,又开始继续上课。
下课后长颈鹿和刺猬又在老地方等优希。这次是俩人一起上前搭话。优希无可奈何地站住,还是没说话。俩人非常失望,漫无目的地走到八号病房楼后面的净水罐旁边,有气无力地靠在净水罐周围的铁网上。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碰到讨厌自己并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时,可以打他、踢他、推他、骂他,总之有各种方法对付他。可是现在,他们希望这个人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并对自己怀有好意,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才好,他们还没学过。
&ldo;怎么办呢?&rdo;过了一会儿,长颈鹿问刺猬。刺猬看了长颈鹿一眼,没说话。俩人同时长叹一声,沉默不语了。
就在这时,一个生硬的声音钻进了他们的耳朵:&ldo;什么事?&rdo;
优希站在他们面前,虽然板着脸,但目光分明跟他们碰在一起了。俩人又惊又喜,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词句。终于,长颈鹿先说话了:&ldo;也没什么事……&rdo;
一看优希转身就要走,刺猬赶紧说:&ldo;等等!你还记得我们吗?&rdo;
长颈鹿也说:&ldo;是啊,在海里,我们见过面啊。&rdo;
优希不凉不酸地说:&ldo;记着呢,怎么了?&rdo;
长颈鹿语塞:&ldo;怎么倒是没怎么……&rdo;
刺猬突然想起一个话题,赶紧问:&ldo;住院,习惯了吗?&rdo;他怕优希走了,又连珠炮似的说,&ldo;病室里没人欺负你吗?不过你那个病室都是除了自己的事什么都不关心的,我想不会欺负你的。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们,我们哥儿俩一定尽力帮忙。我们就是想跟你说这些。&rdo;
长颈鹿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优希就像戴着假面具似的,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忽然,她小声问道:&ldo;刚才,在教室里,说什么来着?&rdo;
&ldo;在教室?&rdo;长颈鹿没弄明白优希指的是什么。
优希朝教室那个方向努努嘴:&ldo;你在那个左手打着石膏的男孩儿耳边小声说什么来着,为什么他吓得什么似的跑了?&rdo;
刺猬被优希突然这么一问,有点儿不知所措:&ldo;啊,也没什么。我跟他说呀,睡觉的时候要当心……我们八号楼不一定谁呀,会往你耳朵里灌上油,再点着火……&rdo;
长颈鹿笑着对优希说:&ldo;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太简单了,外科病房管得松,随便出入。不等那混蛋醒过味儿来,半个脑袋早烧焦了。&rdo;
优希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掂量他们说的话有多大成分是真的,然后,既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他们:&ldo;好朋友?&rdo;
&ldo;你指谁?&rdo;长颈鹿问。
&ldo;你护着的那个,用脚尖敲打地板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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