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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当时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rdo;
&ldo;奇怪的事情?好像没有,哦,对了,我记得当时地上还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貌似是从五金店买回来的东西。&rdo;
轮子像只警觉的猴子,突然直起身:&ldo;你说什么,五金店,是不是继电器?&rdo;
轮子的反应过大,张海生吓了一跳:&ldo;我,我不知道有没有继电器,可能有吧,我还闻到一股子化学药水的味道。&rdo;
&ldo;具体几号?&rdo;
&ldo;20号出头,不是23号就是24号。&rdo;
李光智默不作声,23号正是化学试剂店失窃的那一晚。这么看来,郝志梓和阿四并不是在做什么&ldo;私活&rdo;,他们俩是共犯?阿四也就是郝志梓口中所谓的那个&ldo;朋友&rdo;?除了国棉三厂那个废弃的仓库,他们还有另外的一个&ldo;加工&rdo;基地,就是张海生的小作坊,所有作案的工具,都是从这两个地方&ldo;生产&rdo;出来的!
&ldo;那个阿四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不知道。&rdo;张海生抬头看了眼警察,&ldo;不过,他好像以前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能给我找来那么多临时工。&rdo;
&ldo;哪家孤儿院?&rdo;
&ldo;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应该是在赣州路上‐‐赣州路200多号。&rdo;
&ldo;赣州路239号?&rdo;
&ldo;大概是吧。&rdo;
&ldo;那不是个养老院吗?&rdo;
&ldo;对对,没错,就是那儿,现在是养老院,其实以前是个福利机构,所以也收留孤儿、流浪儿。&rdo;
李光智心里咯噔一下,赣州路239号‐‐宋志平的精神卫生研究院和他们同在一个院里。
※※※
&ldo;对于刘院长的去世我们深表遗憾。&rdo;话题很快转到了曲敏之所以从街道居委会调至福利院工作的原因。
她是个50岁出头的精干女性、短发、面露红光、声音洪亮。多年来基层工作的经验,形成了她干练的工作作风。
&ldo;那个阿四是在刘院长任期时的孤儿,你刚来半年,来的时候,阿四已经离开了?&rdo;李光智一边反问一边难掩失望的心情。
&ldo;也不是没听说过‐‐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我们和其他收容弃儿的机构不太一样,很早就进行了技能培训,这也是为了他们将来的出路着想。&rdo;曲敏快步走到净水机前,取出隔层里的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水端过来,&ldo;毕竟那些孩子都是有残疾或者智障的,进入社会太困难。&rdo;
&ldo;谢谢!&rdo;李光智和轮子接过水杯,&ldo;你们所谓的技能培训是不是机械技工培训?&rdo;这个猜想李光智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曲院长略带惊讶,随即便释然了,对方是警察,有这点推测能力很正常:&ldo;正是,起码大部分的课程都安排在这块,主要是刘院长的丈夫是机械厂的副厂长,有一定资源,前些年市场经济还没那么泛滥的时候,单位之间这种毫无利益瓜葛的合作司空见惯。&rdo;
李光智点点头,孤儿院里的技能培训,大概就是阿四最初的知识来源。
&ldo;你们说的那个阿四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rdo;曲院长接着往下解释,&ldo;不仅没有残障,而且还特别的聪明,一学就会。这么说吧,他是那帮孩子的头儿,所以就算离开孤儿院一年多了,还是经常会从老师和孩子的嘴里听说过他。&rdo;
&ldo;你知不知道阿四带着孤儿院里的孩子到外面打零工,而他们几乎都没到法定的工作年龄?&rdo;
曲院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ldo;哦‐‐这个,其实‐‐我是知道的。&rdo;
&ldo;你知道?&rdo;
&ldo;这能怪我们吗?&rdo;曲院长仰起脖子,&ldo;我们是公益组织,是政府拨款的,但是承诺过的钱呢,从我上任到现在还没看见过一毛钱进到账上,你说我能怎么办?&rdo;她情绪激动,对这一现状颇有微词。
李光智可不是来追究这个问题的,这不是重点。&ldo;阿四是怎么进孤儿院的?既然他那么聪明,应该不是弃儿吧?&rdo;他赶紧把话题转移了出去。
&ldo;一下子我也说不清楚。&rdo;曲院长似乎还没有从怨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语气不佳,放慢了语速,&ldo;助理已经去拿档案了,上面应该会记录得很详细。&rdo;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推门进来了。
&ldo;这就是小志。&rdo;曲院长招招手,让那个小男孩站到办公桌前,&ldo;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和阿四同一间宿舍住了3年的那位,有什么细节你们可以先问问他。&rdo;
李光智把视线投了过去,名为小志的少年很瘦小,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衬衫,长得都盖住膝盖了‐‐曲院长还说过,这个小志脑子转得不是很快。
&ldo;你好!&rdo;
&ldo;你好!&rdo;小志诺诺地应了一句。
&ldo;别紧张,我们是市局的警察,过来了解一点儿阿四的情况。&rdo;
小志比想象中要配合得多,一提到这个名字,似乎瞬间兴奋起来:&ldo;你们找阿四哥啊,他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只是有个案子需要他协助调查,一时半会儿我们找不到他。&rdo;
&ldo;那倒也是,阿四哥总是神出鬼没的,&rdo;小志好像并没有怀疑,&ldo;以前他还住在这儿的时候,经常我半夜醒来,他就不见了,再睡到早上的时候,他又回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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