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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着烟,喝着啤酒。烟雾缭绕中的手机,依然安静的躺在茶桌上。呼吸灯一闪闪的亮着,似乎在提示我,它还有电,没关机。
在一罐啤酒喝光后,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我急忙拿起,闪亮的屏幕上显示着安然的名字。我常出一口气,安然终于给我回信息了。
点开一看,就见上面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三个冷冰冰的汉字,让我的心里不由的一阵失落。我拿着手机,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就这么呆呆的好半天,安然再次的给我发了条短信。这一次,字数多了。
“卓越,我很欣赏你,我也承认我对你有好感。昨天半夜下的飞机,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特意没提前通知你。可惜,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或许你说的没错,作为秦沫的朋友,你并没做错什么。而对于我的表现,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心胸狭隘。但你想过吗?假如我们换个位置,你来到的是我家。你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再给我做着早餐。你是不是也会有别的想法呢?”
安然的话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她今天的表现,只能说是一个女人正常的反应而已。我运指如飞,打了一大段的话。想和安然好好聊聊,可还没等发出去,安然的短信又进来了。
“卓越,刚才看完你的短信后,我一直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即使我对你有许多许多的好感,但你有一个特点,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就是你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就在今天,我见到了秦沫为你做早餐。我同样也见到了卡琳为了你,宁愿辞去总监的职务,离开奥蓝。也可能这些,只代表她们对你的欣赏或者喜欢,并不能代表你的态度。可就算是这样,我同样感觉到了安全感的缺失。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我太不喜欢了。或许你会说,你会坚定如一的追求我。可你怎么能保证,以后面对这些女人的诱惑,你依然能保持着你现在的坚守呢?人都是会变得,我记得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砝码不够。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当有一天,你面对着超额的砝码时,你真的能做到忠诚如一吗?我不确定,也不敢想那一天的到来……”
其实我以前也知道,安然的这种不安全感,来自于她和迟东方所谓的早恋,更来自于家庭的破碎。我理解她,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即使我对她保证,告诉她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坚守我们的感情。可她能相信吗?她对爱情,本来就很悲观。
我一遍一遍看着安然的话,一种落寞的忧伤慢慢的侵蚀着我。我忽然感觉,我和她之间,有的只是一个根本无法看见的未来,或许根本就没有未来!
我正想着,安然再次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卓越,我们还是聊聊这次的客户事件吧。这件事全公司差不多都知道了,如果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是很难服众的。你能告诉我,你能承受最大的处分是什么吗?”
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要面对的第一条处分。并且还是一个并不属于我的单子。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开始懊恼。这本不是一个属于我的单子,如今去搞成了这样。
想了下,我回了一条,“随便,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我也有些生气了。和安然的误会虽然解释了,但隔阂却依旧还在。如今又要背上一条处分。看来我在奥蓝所有的努力,也比不上这一个错误。并且刚才我已经和安然承认了我的错误。
发完这条短信,我把烟头掐灭。直接回了卧室,刚收拾完,躺在床上。安然的短信又进来了,上面写着:“卓越,希望你不要有抵触情绪。为了公司,也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我冷笑!
入职奥蓝这么久,我受到的白眼和委屈够多了。开始时卡琳处处针对我,刚刚和卡琳缓和了关系,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看来只要在奥蓝,我就得继续承受委屈了。可我不明白,我这么做下去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这次我并没回复安然。我们之间的隔阂,和今天发生的客户事件混在一起,让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为了奥蓝,我曾经付出那么多。我拒绝了黄飞总监职务的邀请,拒绝了百万现金的诱惑。我选择留在奥蓝,和奥蓝共进退。可如今为了一个辱骂我的客户,我却要承受处分,这对我就公平吗?
我躺在床上,大口的抽着烟。我不知道在奥蓝,以后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日子。我忽然有一种想离开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如今奥蓝也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安然这次去北京谈的单子,进展似乎也不错。奥蓝平稳过渡了,我在奥蓝的使命也该终结了。看来,我有必要找一次黄飞,和他好好聊聊了。
拿定主意后,我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刚到销售部。就见几个同事在议论纷纷,见我进来,其中一个马上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卓越,这回只能祝你好运了……”
我皱了下眉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同事马上小声的说,“你还不知道吗?听说你的处理决定出来了,卡琳很不满意。刚刚因为这个,已经摔了一个杯子了……”
我一愣。没想到处理决定来的这么早。我马上问他说,“你怎么知道的?在哪儿看到的?”
我以为还是像从前那样,什么事情直接发内部邮件呢。但他摇头说,“怎么处理还不知道,但下午要开员工大会。好像就有关于处理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咣当”一声,卡琳办公室的门一下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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