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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做戏（第2页）
“要的，要的。”窦梨对香玉说，“呈上来吧，圣上也用些？”
“好。”赵砚一口应下。
很快宫婢就端着两碗圆子上来了，这本是寻常的吃食，赵砚吃的时候并没抱太大的期待，但一入口，就立即喜欢上了那清甜的口感，还有淡淡桂花香。
“这不是宫里头的桂香味。”赵砚细细一品，说到。
“嗯，是我从家里头带回来的，用蜜糖渍过的，没有桂花的一抹涩。”窦梨说道。
“对啊，为何宫里头不这样做呢？”
“我也不甚明了，许是宫里头吃东西都讲究个原汁原味吧。而且宫里头的桂花，都是一代代挑过的良品，不大有涩味的。”窦梨的唇瓣上粘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赵砚瞧了一眼，没由来舔了舔自己唇瓣。
“这已经是最后一小撮桂花了。”窦梨轻叹了一口气。
“碧波殿内有成片的桂花树，朕过几日，带你摘些回来，晒干，再渍它？”赵砚话一出口，便觉唐突，见窦梨也是一副颇感意外的神色。
“好。”总不能拂了圣上的美意，窦梨这样想着，便应下了，心尖上莫名冒出一点甜意。
赵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通常他的心思都是要在心里百转千回之后，才会吐露出来的，怎么一跟窦梨说话，心思就一串串的往外冒。
赵砚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说要摆驾沧浪阁，众人又忙着恭送。
窦梨觉得自己真是一头雾水，他这样毫无缘由的来，又挥挥衣袖说着要走。
窦梨在屋里想了片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让银铃出去问问，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银铃听了窦梨的问话，咬了咬唇，不知道该如何答，她已经从一个耳朵尖的宫婢打听到了，原是圣上在今个儿早朝上，下令削了窦家军的军饷。
银铃这个模样，窦梨一见便知道她瞒着自己一点什么，“说。”银铃支支吾吾的说了，偷偷抬眼瞧窦梨的神色。
‘削了军饷，这不就是逼着他们让一部分士兵解甲归田吗？原是为着这个，从我父亲哪儿拿了点什么，便补给我一点儿脸面。’窦梨面无表情的想着，小巧的耳垂上挂着的那对玲珑剔透的碧玉耳坠子，把她的面色衬托的格外苍白。‘知道了缘由，心里头倒也不疑惑了。’
窦梨看着桌上两只空碗，没由来的一阵烦躁，“还不把这两个空碗撤下去。”
“是。”银铃忙应下了，招呼小花疏进来收拾。
窦梨把众人都遣走了，她心中憋闷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清静清静。窦梨走到桌前，把那些画册什么的一并给收起来了，统统丢到木格子的深处。
空了桌子出来，她铺了张大大的宣纸，开始泼墨挥毫，动狂放，衣袖沾到墨点什么的压根不在乎。旁人若是站在边上一瞧，只会觉着是在涂鸦。
一连画了三四张，窦梨才瘫坐在摇椅上，伸了个懒腰，缩起了身子，看上去似乎要补一觉，只是走近了才能看见她眉心皱起的那一个结，分明就是在假寐。
金铃本来要进屋里来，在门口就被银铃拦住了，“娘娘正烦着呢！不让咱进去，我们就在门口候着吧。”
金铃垂了眼眸，她比银铃还要年长两岁，性格更稳重些。银铃虽然也不是什么跳脱的性格，但是打小跟窦梨一块玩大的，性子还是有些活泼。
“怎么了？”银铃问道。
“没什么，只有有些替娘娘担心。”金铃是单眼皮，眼眸细长柔和，万般情绪都十分内敛的藏在一双眼里，除了在银铃和窦梨面前以外会有些许松懈以外，别人很难瞧出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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