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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 舞弊八（第1页）

南宫宸一回大理寺，先被大理寺卿叫了过去，这位长久不管事儿的老人给他出示了一份文件。

老人家说：“文件是后补的，不过有事儿他们会来找我，你尽快查案就行了。”

南宫宸一看有人要帮自己挡着，拱手道了声谢，说：“大人请放心，我已经查出了眉目，五石散的作用基本明了，现在要了结的就是罗三之死，还有陈平之的命案，也就今天我就能把案子结了，报告往上一交。”

老人家满意点头：“那你就去忙吧，我再喝会儿茶，待会儿来了人好能尿遁。”

南宫宸哂笑，拿着这份文件，心情还算不错地往出走。

迎面碰见了纯生，纯生道：“大人，您这位夫人神了，案子都查清楚了。”

南宫宸一怔：“都查清楚了，罗三之死，还有陈平之的命案都查明白了？”

纯生用力点头：“明白了，现在老吴跟着路口供呢，您要不要去旁听，王妃娘娘现在在陈大人那。”

南宫宸肯定不能错过自家娘子大显神威的时候，立马就去了审讯室，就站在门口听着。

沈棠问话，老吴记录。

沈棠说：“我知道是谁害死你儿子了，是春香，罗三的相好，对方调换了罗三儿的药，换成了提纯般的五石散，威力太强，和你儿子第一次吸食承受不住。”

陈大人咬牙切齿：“那个贱人，他的那个贱人！”

“根据春香交代，罗三曾说，你带着陈平之向罗三购药，在天香居试药过程中，陈平之状况不对，突然离开，起先在马路上狂奔，继而踉跄着走，最后更是脱衣服，将自己浸泡在护城河里，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忍心自己儿子全身赤裸的置身于护城河水里？”

陈大人的面容一瞬间扭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棠：“陈大人到现在都不承认，无非是因为洛阳税务局的贩卖购买名单上没你的名字，对吧，你是通过特殊渠道接触到的罗三，然后私下购买的，购买五石散，足以让你的官员生涯走到尽头，所以你才咬死了不说，但是根据春香的供词，她之所以要调换罗三的药，害死陈平之，是因为陈平之找了替考的书生，并威胁替考书生不帮自己作弊，就让书生永无出头之日。”

陈大人着急：“这个妓女说谎？！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都买了聪明药，谁还会找枪手？！”

“聪明药？”沈棠看向老吴：“这个词儿是重点标注一下。”

老吴：“是。”

陈大人一时心急说漏了嘴，赶紧便闭嘴不言。

沈棠摸索着指尖，若有所思地说：“难怪我翻看名单，发现好多上流人士，尤其是近期家中有子嗣参与科举的人购买的颇多，上面还有不少书生的记录，原来他们买的不是五石散，而是聪明药。”

这一切都是为了科举做准备，从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起特大的科举事故了。

五石散能够挑动人的神经，短暂的刺激神经参与科举，获得较好的名次，搭上的却是自己的一生。

陈大人的脸皮抽搐：“王妃娘娘不必再诈我，你不是大理寺的官员，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门口旁听的南宫宸推门而入：“我是大理寺的官员吧？你的儿子体内检测出了提纯五石散，我已经抓捕到了制作五石散的相关人员，基本推测出这是一伙打着贩卖提高智力药品实则卖毒品的罪犯，鉴于所有人都是受害者，不会有道德上的瑕疵。但是，鉴于名册上没有你儿子或者是你的名字，我们可能会定义为他吸食五石散而不是聪明丸，而且，春香指认他威胁书生替考，为了保证证人安全，你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春香，春香也不会伏法，你的儿子只能以主动吸食五石散而死的缘由下葬。”

陈大人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地抠着掌心，这就代表着害死他儿子的真凶，一辈子都不会伏法。

两方正在僵持，陈大人一旦松口就会丢掉官职，若什么都不说，就没办法为儿子报仇。

那冰冷河水里是闭不上眼睛的年轻人。

沈棠说：“陈平之是个很好的人，从来都不仗势欺人，连赌场都不去，没见和谁争风吃醋过，死后却要被泼这么多脏水。”

陈大人的眼泪蹿了出来：“还不都是你沈家的错！非要中了科举才能迎娶你们家的小姐！他不是什么聪明孩子，但却很乖巧，看我整日唉声叹气，就想着一定要中了科举，替我分忧，科举哪那么容易考？他的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另想办法能怎么办？那么多人都吃聪明药，他们都吃呀，我儿子吃点儿不过分吧，怎么就死了？！！”

沈棠：“我始终只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由得你儿子飘在护城河上，颜面尽失？”

陈大人双手捂着脸，哽咽地泣不成声：“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追出去以后他跑得太快，我追丢了，根本不知道下落，四处找了一圈，天亮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怕人看出问题，只能去照常工作，心中抱着希望，然后希望破灭。”

沈棠：“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聪明药就是五石散，一旦服用就会上瘾，你儿子这辈子都会毁掉。”

南宫宸将那份名单放在了他的桌案上：“你看看你都能指认谁家官员购买聪明药吧，也算是帮你儿子报仇了，只有顺着线索查下去，让五石散彻底断绝，才能让你儿子闭上眼睛安息。”

涉及的官员太多，必须得有一位有利的证人。

陈大人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我看他们购买过，告诉我聪明药有用的人是他，工部侍郎刘谦。”

南宫宸掐了掐自个儿的眉心：“我这就去抓人，这次要带走的人还挺多，娘子，你先回沈家睡一觉吧。”

一旦事情变得严重，沈棠在大理寺很有可能成为别人攻击南宫宸的把柄，所以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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