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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计除巴山河边图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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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面露笑容，继续嘱咐着：“倒是恁自个，千万好好学啊。干爹知道学艺不容易啊，要吃很多苦啊，可吃遍苦中苦，才能有以后的甜中甜啊。恁学成以后是要自个开店铺的，是要给恁梁家撑门面的，不能叫恁爹白送恁学艺这一趟，是吧？”

梁甲印点头称是，“那中，干爹好多了，俺也就放心了，俺回了，干爹。”

干爹又说：“甲印啊，还有，恁遇到啥事别跟干爹一样冒火生气，要学会忍。恁看干爹一回没忍住，就遭了这场大罪。自个受罪不说，到了（liao）也挡不住老日把六棵柏树锯倒拉走。眼下这是老日的天下，不忍又能咋的，是吧？上次听记同说过，有一回恁在刻字铺，叫老日砍了一刀，差点要命是吧？往后可千万小心，啊。”

梁甲印不停点头，“干爹说的都对，俺都记下了。”

干爹摆摆手，“快回吧，别叫恁师傅不高兴。俺这有恁干娘，恁哥恁嫂子照应，放心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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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罢小麦，天气越来越热了。梁甲印还没有半点行动，黑妮儿着急了。一天上午，她又来到刻字铺不远的地方晃来晃去，等待梁甲印。直到看到梁甲印，使个眼色才悄然离去。

当天晚上，他们又在东门外的护城河边见面了。听了黑妮儿的埋怨，梁甲印一点也不生气，劝说道：“杀人报仇这样的大事，不做则罢，要做就必须做成，还得保护住自个，弄不好自个也搭进去了，不计划周全能草率动手吗。弄不好，巴山没除掉，咱自个倒先丢了命，那才一个大钱不值哩。”

黑妮儿直直看着梁甲印，眼神中有了几丝责怪，“梁甲印，恁可是当面答应过俺的，恁是不是反悔了？恁是不是怕俺说话不算话，替俺报了仇怕俺不嫁给恁？恁要不信俺，俺先把自个给了恁都中！”

梁甲印听了脸都气白了，指着黑妮儿“恁恁恁”说不出话。平静一会儿才说：“恁把俺想成啥人了，这不是冤枉俺吗？恁这不是要逼死俺吗？俺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俺也不是想着恁那啥的。俺觉得光急有啥用，俺不是怕死，俺怕死了还报不成咱的仇。老话都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管早晚，都得能报了仇才中。恁实在不信俺就算了，俺走了。”

黑妮儿一把拽住梁甲印的胳膊，“扑哧”笑了，“想走？生俺气了？俺承认，是俺太急了。恁这样想是对的，可是俺成天地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哪也不敢去，啥都不能做。夜夜做梦梦见俺妈俺奶奶，哭着说着，叫俺去报仇。俺天天夜里都哭，哭着都不敢出声。俺也想过，实在不中俺去投八路军游击队去，请他们帮俺报仇。可又怕人家不要俺。再不中，俺就带把刀子去找巴山，送上门让他糟蹋，好趁机杀了他，俺也不活了，也算给俺妈俺奶奶报仇了，死了也值了。”

梁甲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黑妮儿，半晌没说话。

黑妮儿急了，捅了梁甲印一巴掌，“恁说话啊，没看俺都快急死了。”

梁甲印说；“八路军游击队收不收恁，俺不知道。但恁想诱惑巴山杀了他，肯定不中。就算恁找到巴山了，就算是巴山上钩了，恁也得手了，恁一刀能捅死巴山吗？万一捅不死咋办？恁不是白白送死去？恁能带啥刀？是剪刀还是切菜刀，还是宰羊的尖刀？眼下还是夏天，恁看恁身上穿的这么点衣裳，往哪里能藏把刀啊？塞腰里？塞裤子里？塞到啥地方才不被巴山看到？还有巴山要是跟几个人在一起，或一群人咋办？恁能……”

见梁甲印上上下下看自个的身子，黑妮禁不住脸红了，“中了中了。俺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俺不是着急才鬼迷了心窍吗，那恁说吧，恁有啥办法？”

梁甲印点点头，“恁自个以身相拼肯定不中，可恁想的诱惑巴山的主意不错，倒叫俺脑瓜子开了窍，俺好好想想再说。三十六计里就有一计美人计，还有一计叫调虎离山，俺先找到一个能调动巴山的地方，再用美人计调他出来，再把他杀了，中不中？”

黑妮儿想了想，问道：“恁是说俺用美人计把巴山弄出来，再调虎离山到一个地方，再把他杀了？”

梁甲印用劲点点头，“恁还怪聪明哩！”

黑妮儿眼一瞪，扑上来抱着梁甲印，脚还蹦着跳着，“中中中，俺愿意，俺愿意，甲印哥说啥都中，俺不怕。”

黑妮就穿一件蓝粗布单褂子，胸脯两大坨在梁甲印身上挤来挤去，梁甲印也只穿一件单褂，几乎是肉挨肉，弄得梁甲印脑子轰得一声，连忙要推开黑妮，故意说道：“好好好。刚刚，是谁说俺反悔了？”

黑妮儿才不管，抱住梁甲印不松手，“是俺咋了。俺那是激将法，恁不知道吧？不激将恁就不敢杀人。”

梁甲印伸手捂着黑妮儿的嘴，责怪道：“小点声，姑奶奶，恁怕别人听不到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黑妮儿松开梁甲印，伸了伸舌头，小声说：“俺知道了，小声点，叫人家听到可是要了俺俩的命。”

“还有，恁大不知道吧？恁家亲戚知道吗？”

黑妮儿摇头像个拨浪鼓，“俺没敢讲，俺大不是胆小，是老鼠胆，胆子也就芝麻大小，说了还不得吓死啊，俺谁也没说过。”

“那就中，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俺这才只是个想法，能不能成还是两说，急也没用。恁回去啥也别想，等俺谋划差不多了再给恁说。”

把黑妮儿送到她家院里，黑妮儿拉住梁甲印的胳膊不放，“爹都是忙到过了半夜才回家，俺又不能上门栓，俺一个人可害怕了。恁多陪俺一会儿再走嘛。”

梁甲印想到刚刚黑妮抱着的感觉，马上挣脱黑妮儿的手，故意对着她耳朵小声说，“别忘了咱的大事，要杀人报仇了，别的还有啥可怕的。恁最好把门插上，等恁爹叫门了再开，不能大意。”说完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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