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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卷311章 姬芷 壹下（第2页）

更何况，此时此刻，大家期待干旱快点结束的心情是一样的，如今周王静还亲自为百姓求雨，国人更是颇为感动，所以都虔诚地等着周王静发祈雨诰文。

方兴见周王静登台，心下兴奋，赶紧看了召芷一眼，心想这周王静毕竟在太保府住过十几年，算是召芷的老熟人了。

不料，召芷的眼神却是十分黯淡，甚至蹙了蹙眉，显然对周王静很不感冒。

方兴摇了摇头，心想：“看来，这位大小姐还是对他耿耿于怀，把自己兄长被杀的血债，算在了这位太保府不速之客身上了。”

周王静显然并不怵这样的大场面，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从大宗伯王孙赐手上接过了诰文，展开在几案上，对台下大声道：

“昔日，成汤克夏桀之后，天下安定、兵戈皆止。然天大旱，五年中原颗粒无收，于是剪其头发，自缚双手，以身体为祭祀用的牺牲，用来祈福上帝，果然大雨而至。

“今余一人即位已一载有余，有赖上帝、祖先庇佑，平定四夷之乱，然而兵事乃世间至不详之事，余一人自知得罪于上天。然罪在余一人，万夫百姓又有何辜？”

言罢，取来小刀，割下一撮头发，让大宗伯象征性地绑缚自己的双手，下跪仰天，长拜三下。

“祈请上帝，勿以余一人之不敏，使众神鬼伤万民之命矣。”随即起身，用绑缚的双手把诰文和头发焚烧，以祭祀天帝。

诰文读罢，百姓们还是十分感动，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

然而，天空依旧烈日当头、万里无云。

方兴身边那屠户感慨道：“看来，天命难违。天子出面，也无济于事。”

那中年士人道：“昔日商汤祭祀于桑林，祈雨五年，最终才能感动天地。今日周天子虽然虔诚，看来老天尚不领情啊。”

他们说得很小声，但众人听到，都嗟叹不已。

周王静下了舞雩台，按照礼仪，接着便由大宗伯读求雨之诗篇。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

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壁既卒，宁莫我听？”

大宗伯念一句，身后的乐师就弦乐和之。众巫师也用咿咿呀呀的声音，重复着这求雨诗。

此诗乃是由仍叔所作，兮吉甫修订，正是二人这几日殚精竭虑写出来的。

诗篇名曰《云汉》，算是古代求雨作之巅峰，后世收录在《诗经·大雅》之中，被推为西周“变雅”之首。

西周的诰文也好，诗文也罢，都是如此精炼难懂，但是又回味无穷。召芷听不懂这些拗口的诗篇是什么意思，方兴也是听得一知半解，不知其所以然。

只听大宗伯王孙赐接着念道：

“旱既大甚，则不可推。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周余黎民，靡有孑遗。

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胡不相畏？先祖于摧。

旱既大甚，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心惮暑，忧心如熏。

群公先正，则不我闻。昊天上帝，宁俾我遯？

靡人不周。无不能止，瞻昂昊天，云如何里！瞻昂昊天，曷惠其宁？”

念着唱着，大宗伯王孙赐老泪纵横，声音已经嘶哑，到最后甚至捶胸顿足，拜倒在舞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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