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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夏的住址花痴是知道的,她简历上有写,他便直接把车往丁夏的公寓开。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就飘起雪来,让原本就很拥堵的车道,更拥堵了。
花痴回过头,看着裹着毛毯,缩着一团的丁夏,把暖气开大了点。“家里有医药箱或者是酒精之类的吗?”
丁夏摇摇头道:“没有医药箱,酒精倒是有一瓶,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好像是两三年前我买药的时候送的!”
堵车堵得实在厉害,半天也不见挪动一步。丁夏憋了老半天,实在憋不了,“那个,花老板,你能把暖气调低一点吗?或者把车窗开条缝隙,我透口气?”
花痴看着丁夏,见她脸色不好,似乎很难受,把暖气调低了些。“你晕车?”
丁夏点点头道:“我坐车好像不太能吹暖气,不然就会晕车。”
“厉不厉害,要不我找个地方停下,你休息会儿?”不知是不是错觉,丁夏从花痴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紧张来。
丁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抚了抚胸口,压住欲翻涌上来的呕吐之意。“我还好,花老板,要不你把窗户开点缝隙吧,我透点气。前面那个路口,你右转,有条小路,车少,可以到我住的小区。”
花痴解了锁,丁夏把车窗摇下些许,大口的呼吸起来,不一会儿就感觉好多了。她刚刚就一直想开窗透气了,可惜上了锁。
花痴看着后视镜里,打着哈欠的丁夏,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来。
到了小区门口,花痴还去药店买了酒精和棉签,还有治擦伤的药。
丁夏磨蹭着开了公寓门,看着她小小的一居室,脸上有些窘迫。不过,屋子虽小,却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灰色布沙发上铺着水蓝色薄绒毯,原木桌子上是格子桌布,上头还摆着一束干了的满天星,花篓上还贴了些卡通头像。单人床上鹅黄色法莱绒四件套铺放得整整齐齐,窗帘则是墨绿色的,看着有些不搭。不过,看着却很温馨,有生活的气息。
花痴细细地打量着屋子,丁夏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
花痴在单人沙发坐下,丁夏便道:“花老板,你坐下,我给你烧点水去!”
“不用了,你先过来,我给你处理下伤口!”花痴开口阻止了她。
丁夏只好搬了个凳子坐到沙发旁。“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花痴用沾了酒精的棉签,擦拭起伤口来,却并没有丁夏想象中的那么疼。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不会以物取人。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如果你太过在意,反而成了累赘,会影响你的。只要你过得自在安乐,住在哪里,用的什么东西,很重要吗?陋室也好,别墅也罢,不过是一居所而已,真正要紧的是你自己内心的感受。”花痴边给丁夏处理伤口,边如此说道。原来,他看出了丁夏的窘迫。
听了他的话,丁夏觉得确实有道理,如果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住在再大的房子里,又有什么意思呢?想通后,她僵硬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这才想起阳台上的兰花来,外头还在下着雪,会冻到的!
她看了看自己刚上好药的手,“花老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阳台上的那盘兰花拿进来下,我怕会冻坏的!”
花痴看着丁夏细心地把兰花上的雪粒擦去,又浇了水,心里又酸又甜的。
“这兰花被养得很好,看样子,你很喜欢吧!”花痴试探着问道。
“这盆君子兰算是陪着我一起长大的,除了外婆和陈婆婆外,它应该是和最亲的了吧!”说到这,丁夏不免有些伤感起来。
花痴拍了拍她的肩道:“夏夏,别太难过,婆婆她也不愿你这样的,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花老板,你说你是婆婆的故人,可是她好像并没有亲人呀?”丁夏擦着泪问道。
“陈婆婆确实没有亲人了,她多年前曾有恩于我,但她却并没有要我的报答,只是要我答应她一个要求。”花痴说着转头看向丁夏。
“婆婆让你在她走后,替她照顾我?”丁夏不确定的问道。
花痴点点头,“婆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夏夏,你要好好的。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在的!”
丁夏知道婆婆如此为她考虑,忍不住又落下泪来。花痴,只能拍着她的肩,轻声安慰她。
没错,花痴就是那盆君子兰,或者说君子兰是他的真身。他本是一个修炼两千多年的兰花精,眼看就要成仙。上天给了他一道劫,过了便能飞仙。到人间找回丢失的水灵珠,他在人间兜兜转转三百年,不但没找回水灵珠,还丢了自己的妖丹。
他支撑不住,化为了原形,被上山的陈婆婆给拾了回来,好好养着,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他也欠了陈婆婆一份恩情。
不过,这都是五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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