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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章花开忘川忆前缘恍然一梦到边关（第3页）

这画面让卓川心潮澎湃，但当他一望时，脑海深处却又生出一股熟悉感，仿佛他也曾在这边关征战过，洒过血。

但却不知是攻伐的战将还是戍守的军领！

忘川河畔，一条轻舟缓缓前行，飘飘荡荡的穿过湍急水流，浪花洒落在船上，但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排开，重归大河中。

在轻舟上，一位僧人掌船，向着卓川摇桨而来。

“施主，水太湍急，不如我来渡你过河！”

僧人仰起头来，慈善的向着卓川一笑，宝相庄严。

但这一瞬却让他心神俱震，脚步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

因为，这僧人的模样卓川见过，正是之前曾想要用古木枯枝渡河的修士，虽然此时佛性浩然，但容貌却一般无二，他绝不会认错。

“河水急流，众生都需要人渡，贫僧这一叶轻舟虽小，但于漫漫红尘中渡一人，足矣！”

僧人轻语，但当卓川再看去时，他样子变换，眉宇英伟，神俊自然，竟与他自己有九分相似，但却多了一丝神异，少了一缕稚嫩。

“你……”

卓川失色，脚步踉跄后退，无法看透眼前的一切。

“渡人，渡己，渡苍生，渡谁不是渡？施主你着相了！”

蓦然间，僧人容貌再度一变，成了一位肥脸大耳的和尚，慈眉善目，佛光普照。

卓川心惊肉跳，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仿佛能一瞬间洞悉世间一切。过去，现在，未来都在他的算计中，他的掌握里。

每一次对望这僧人在他眼中都是不同的形态，撑船老叟，阳光少年，美艳女子，甚至是一具白惨骷髅……

“佛本无相，众生心中有相，那佛便有了相！”

直到最终，卓川也没有上船，和尚与轻舟在奔腾忘川水流中化成一缕青烟散去，离去有悠悠歌声，袅袅娜娜，如烟花散落。

卓川立身在忘川河畔，视野远处雄关伫立，一排又一排兵将登天而起，在杀伐，在征战。

而他仅仅作为一个世外者，品味这天地的一切，除了要渡过河的诡异僧人外，再也没有修士能见到他。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是我心中虚妄还是曾真实存在过？”

水声涛涛依旧，在离他不远处有一条石桥座落，上面刀戟沧桑，岁痕久远。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迈步走向石桥，四顾一望周遭天地，忽的释然一笑。

“佛本无相，众生需渡，而渡人者从来都不止佛门……”

卓川没有犹疑，抬脚踏上石桥，一步一步向着对岸而去。

在这个过程中，天地场景变换，仿佛每一步的落下都横跨了一万年，山野枯萎，神城荒废，边关从雄伟到破败，无数修士喋血，岁月的力量侵蚀一切。

也不知走了多少步，当卓川再次回头时，身后的石桥敛去，忘川水声依旧，那片地域迷迷蒙蒙，望不穿，看不透。

卓川依然站在忘川河畔，但却已达彼岸，从荒凉枯寂的一岸来到了另一方天地。

在这里，大木耸天，有灵禽在天空飞舞，有神株在山巅扎根，洒落下璀璨华光，花草芬芳，灵气浓郁，一见天地，落英缤纷，堪称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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