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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嫣拜见景王,不知三皇叔到此有何贵干?是来找家翁的吗?十分不巧,家翁正好有事,不在府中。”段沐嫣不卑不亢,恭敬施礼后在瑶儿的搀扶下坐在了一侧。
“段沐嫣!你还知道本王是你的三皇叔,难得啊!”景王话中带刺,冷眼瞥向段沐嫣。
“怎么景王已经不记得沐嫣是您的侄女儿了吗?这也难怪,沐嫣从小到大一向不被重视,记得有一次,景王您入宫面圣之时,看到沐嫣,似乎还骂沐嫣是野种呢……不过没关系,沐嫣是谁的种父皇知道就行了。”段沐嫣柔声轻笑同,眉眼间皆是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你!好一个记仇的丫头!就因为当初的一句话,你就要我断子绝孙?!段沐嫣,你好大胆!”景王原本还压着火儿,一听此话,登时火冒三丈。
“景王言重了,您断不断子,绝不绝孙岂是沐嫣说了算的,若沐嫣真的说了算,您是沐嫣的叔父,沐嫣岂会如此不敬呢……”段沐嫣面色无波,眸光清冷,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你少在这里狡辩!我儿段瑞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设计杀他?今天本王就是要来讨个公道!今天如果你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本王决不善罢甘休!”景王拍案而起,外面的一队人马便将正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此情景,瑶儿自心底为段沐嫣捏了把汗,却见段沐嫣缓身而起,沉稳的走到景王面前。
“三皇叔,别以为现在萧王府只剩下沐嫣一人,便会任人宰割,今日只要沐嫣在,谁都别想动这萧王府的一草一木,别忘了,沐嫣再不济也是皇族的公主,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至于你说沐嫣害得你断子绝孙,没有证据,三皇叔若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沐嫣不客气了!”段沐嫣字字如冰,景王不由一怔,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段沐嫣,在他的印象中,段沐嫣从来都是柔柔弱弱,何时变得如此强悍了?!他承认,自己是因为萧谨枫已死,又听到消息萧引也离开萧王府才上来兴师问罪的,事实上,他虽然是皇上的三表弟,可势力却远不如萧王府,如今萧王府今非昔比,他才敢带兵过来。
“你!死到临头你还不承认?!来人!将绿翘给本王带上来!”景王怔了片刻,登时恢复如初,大声喝斥。此话一出,段沐嫣心中一震,就连一侧的瑶儿也显得手足无措。
不过片刻,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女子蓬头垢面的被人推进正堂,当绿翘抬头之时,段沐嫣不禁倒吸一口寒气,只见绿翘脸上被划的乱七八糟,与毁容无异,身上的伤更是让人触目惊心,除了鞭伤,烫伤,衣服上的血迹昭示着当时的惨烈。
“这是谁?”段沐嫣暗自狠吁出一口寒气,她万没料到绿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会是如此凄惨。
“段沐嫣,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呵……绿翘,告诉你眼前这位三公主,你到底是谁!”景王冷声开口,双手紧攥成拳,自己儿子惨死街头,他岂有不为其报仇之理。
“是……”绿翘满眼惊恐的回应着景王的话,目光慢慢看向段沐嫣,“小人……绿翘是怡春院的姑娘。”绿翘战战兢兢开口,余光一直停留在景王身上,那种畏惧和害怕让段沐嫣心中酸楚,如果不是自己绿翘也不会成现在这副模样。
“听到了?段沐嫣,你没想起什么?”景王字字如冰,目光在看向段沐嫣时凛冽如冰,仿佛要将段沐嫣凌迟一般
“沐嫣不知道该想起什么,不如景王提醒一二……”段沐嫣淡淡开口,眸光无半点波澜。
“你!好!那本王就告诉你!当日吾儿惨死街头,后经仵作验查,是因为身体里有种叫‘雁枝’的调剂品,这种‘雁枝’只要遇烈酒便会使血液凝固,从而让人暴毙,而这个贱人,在吾儿出事当时,就在大街上与吾儿……事后,本王方才查到,就是这个贱人在身体上涂抹了‘雁枝’,吾儿才会惨死!而且这个贱人还绘出当日用银子收买她,给她‘雁枝’的人!那个人,就在你们府上!”景王愤然开口,嗜血的眸子狠瞪现段沐嫣。
此时,身在段沐嫣一侧的瑶儿心底一阵冰凉,刻意以侧面对向景王和绿翘,只是她很清楚,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沐嫣听不是很明白,当时瑞王爷正在大街上与这位女子做什么?景王你说的不清不楚的,叫沐嫣怎么想呵……”段沐嫣不以为然,心中却忐忑不安,如今人证就在眼前,想要全身而退,必要花些功夫。
“你!不管吾儿做什么,反正是这个女人将身体上的‘雁枝’弄到吾儿体内!”景王被段沐嫣如此一问,登时语塞,大街之上行那种风花雪月之事,他还真难启齿。
“沐嫣还是不明白,瑞王离逝的时间正值冬季,难不成是瑞王自愿服下这位姑娘送的‘雁枝’?那我这位表兄还真是活腻了呢……”段沐嫣悻悻道,不管怎样,在话语权这方面,她要占尽优势。
“是行苟且之事!这总能将‘雁枝’弄到吾儿体内了吧!”景王实在气极,几乎吼道。
“啧啧……景王,沐嫣没听错吧?寒冬腊月,我那位表兄居然让一位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这成何体统?可惜瑞王死了,若父皇听到这些,不知道要如何惩治瑞王呢,如此败坏皇室门风,还当真是该死……”段沐嫣口下无情,对于瑞王欺民霸市的行径,她早有耳闻,或许这也是景王不敢将此事告到父皇那里的原因。
“你……段沐嫣!这个贱人是怡春院的人,吾儿在哪里都不犯国法!但是她受人指使谋杀吾儿就是罪该万死,如今留她一命,就是要她指认收买她的人,本王一定要为吾儿讨回公道!”景王忍无可忍,‘啪’的一下拍裂一侧的方桌。
“景王是想怎么个讨法?带着这么多人到萧王府闹事,如果没个正常的理由,莫说沐嫣不会轻易过去,就算萧王,齐王还有平王的旧部,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段沐嫣字字铿锵,眸间光芒如刃,这句话的确有震慑的作用,景王虽然气极,也没轻举妄动。
“很简单,本王今日带绿翘来,就是让她指认当日指使她的人!”景王据理道。
“景王想怎么个指认法?”段沐嫣眸光静如平湖,眸光直视景王。
“很简单,只要你将萧王府所有下人聚集起来,叫绿翘指认!”景王曾依旧绿翘所绘的画相命人查过,回报的人很肯定的说看过画中之人时常在萧王府出入,而且十有都是陪在段沐嫣左右。
“这也容易!子敏,把府上所有家丁都叫到正堂。”这是一个契机,段沐嫣故意叫瑶儿为子敏,就是让瑶儿赶快离开,直到景王离开再作打算,毕竟和绿翘交易的只有瑶儿。他们不认识子敏。
“是……”瑶儿自是心领神会,俯身施礼后,正欲转身,却被景王猛的喝住。
“站住!!你转过身来!”当景王将视线移向瑶儿时,脑海里那张图赫然呈现,那个杀自己儿子的主谋,他早就将此人刻在心里。
瑶儿闻声一震,未待转身便被段沐嫣挡在了身后。
“景王,你可不要无理取闹,沐嫣已经叫人去召集所有家丁了,你还想怎样,别看你今天带了这么个人来,若敢在我萧王府撒野,后果可是你负不起的!”段沐嫣狠戾开口,心底却有如滔天巨浪般狂涌不止。
“走开!”盛怒之下,景王岂会听段沐嫣此等威吓之言,整个人暴戾冲向瑶儿,段沐嫣本欲阻拦,却被景王推到一侧。
“王妃……”瑶儿本能的去扶段沐嫣,却被景王猛的拽到面前,看着那双嗜血的眸子,瑶儿只觉心底拔凉一片。
“绿翘!你过来看看,当日是不是这个人给的你‘雁枝’!”景王咬牙切齿开口,遂将瑶儿拖拽到绿翘身边。绿翘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如今因为一时贪财受了这么得的刑罚,自然对当初找她之人恨之入骨,在看到瑶儿之时,绿翘猛的伸出断指,欲拽住瑶儿,却被景王拦了下来!
“是不是她!”景王狠戾开口,绿翘拼命点头。
“回王爷!就是她,当日就是她给我五百两黄金,让小人在身体上涂抹那些东西,她说是要惩治一下瑞王爷,可没说会要人性命……小人是冤枉的啊……”绿翘欲求景王饶她一命,却被景王狠狠踹到一边,继而抬手欲打瑶儿,却被段沐嫣一把将瑶儿拽了回来。
“段宇!别仗着你是景王,就敢在萧王府内横行霸道,瑶儿是我的人,谁若想动她,先过我这关,段瑞在皇城欺占良家女子,被他逼死的何止一二,如今你儿子死了,就硬要拉我萧王府上的奴婢做替罪羔羊吗!”段沐嫣将瑶儿紧紧护在身后,她无法想象若瑶儿落在景王手里,会是怎样的后果。
“段沐嫣!你这么护着一个下人,难道整件事你才是主谋?是你要害瑞儿?好啊!本王还奇怪,一个丫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害当今王爷,原来是有你这个公主在后面指使!段沐嫣,你也给本王听着,如果让本王知道此事与你有关,就算告到金銮殿,本王也会让你一命赔一命!”景王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咆哮开口。二人就这么僵持,身后,瑶儿自知此事不可以闹大,否则皇上若真查下来,定会查到主子和子敏身上,当初只有自己与绿翘接触过,如果自己将所有罪名扛下来,死的只是她一个人,如果再让主子这般护着,后果不堪设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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