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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森之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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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颍川郡，寂静无声。

而靠近颖阳的某片树林深处，还闪烁着火光。

“哼，凭借我对老五的认识，他那家伙肯定把持不住自己，我不放心才回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只小老鼠。”杜老二紧紧地盯着司马轩，如同蛇蝎一般。

司马轩握着长枪的手心已经微微冒出了冷汗，虽然之前都有过与别人交手的经历。但是，第一次杀死黄巾贼，是因为对方大意，而自己也是纯粹依靠身体反应。第二次，也就是刚才杀死杜老五，但也只能算是偷袭成功，连正面一回合的交手都没有。那么严格地来说，这次面对杜老二，就是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交战了。就算无论如何调整心态，紧张依然是不可避免，因为只要出现失误，下场只有死亡。

“你们是什么人？白波军？据我所知，白波军可是一支正义的起义军呢。而颖阳的窑子是怎么回事？这个荀家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口中的李将军，莫非是李乐将军？”司马轩一口气将所有疑问说了出来，虽然知道对方未必会回答。但是他更多的是想拖延时间，用来观察四周，分析如何能够利用什么周围的环境，以便给自己制定最优的战斗方案。如果，只凭借实力，司马轩清晰地知道，三个自己加起来也未必能够战胜眼前的人，这时候只能依靠头脑了。

“哈哈，你不觉得作为一只小老鼠，你的问题太多了吗？”杜老二咧开嘴大笑起来，露出了一排黄黄的牙齿，似乎眼前的事情在他眼里确实十分可笑。“不过，你能够追寻过来，不论是毅力，还是那细腻的心思，都让我很欣赏。可惜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毕竟在这无聊的夜里，有个人陪我聊聊天，让我折磨一下，也是有趣。”

果然，杜老二如司马轩所想一样，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对方哪怕再谨慎，也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些许轻视。那正好，趁这段时间，分析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司马轩也是开始镇定下来，既然战斗无法避免，那就全力以赴！

“我们没有名字，颖阳是我们暗地里的分部，全都冠姓以杜，我排行第二，也就是说，在颖阳，只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我。我们可以算是白波军，也可以不算。我们是白波军的影子，不上战场，只负责后勤。这个后勤，当然是军粮筹划。那购置军粮的银两如何来？当然是取之于民啦！而窑子，就是我们其中一个收集银两的好地方。至于那些女人，现在到处都是战乱，要拐带多少就有多少！”杜老二说到这里，竟然抑制不住地狂笑，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绩有多么伟大。而司马轩却呆住了，他从来都没想到，被百姓所支持的白波军，背后竟然存在这样的勾当。如此伤天害理，跟乱贼董卓又有何区别！

看到司马轩一脸惊愕，杜老二感觉到莫名地喜悦，因为他正是想看到这只小老鼠的惊恐万分，这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可恶！”司马轩左手紧紧地攥住拳头，右手握着长枪，手指太过用力，甚至都开始泛白了。

“至于这个女人，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来逞英雄，是不是太幼稚点了？”杜老二玩味地看着司马轩，突然觉得，这个人实在太有趣了，虽然马上要死在自己的刀下，但能够最大限度地娱乐一下自己，还是很爽的。“那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这女人是荀婕，荀棐的女儿，也是我们李哀军师看上的女人。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至今还没有一个跑得掉，哈哈！”

“李哀？”在司马轩的印象中，白波军中倒是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将军，名为李乐。“李哀？李乐？”由于一时之间听到太多震惊的消息，司马轩也难免有短暂的接受不了。“难道他们是兄弟？李乐负责正面的军事行动，而李哀则在背后出谋划策，成为白波军的影子？在百姓面前，人人都认为白波军是正义之师。而实际上，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却隐藏着如此可恨的阴暗面。天下百姓，都被蒙骗了。”

杜老二听着司马轩的唠叨，突然发现眼前的少年有点小聪明，竟然凭借他说的这些话，就能推测出大概。“好了，你我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吧。把你处理完，我还要给老五收尸呢，毕竟兄弟一场，哈哈！”

“混账！”司马轩往前踏出一步，右手一抬，手腕转动，长枪迅速刺向杜老二。

哐当！来势凶猛的一刺，竟然被杜老二轻描淡写地用刀背格挡开。而司马轩也没有气馁，这是意料之内的情况了。随着司马轩连续刺出几枪，都被杜老二轻松格挡掉，他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杜老二在接第一枪的时候，还暗暗赞赏，无论是刺出还是被挡开，司马轩的枪都惊人的稳定。但是接连第二，第三枪，杜老二眼里已经把司马轩看做是一个死人了。因为，他的枪法毫无变幻，甚至称不上是枪法了。本来还想着，能玩一会，这么看来，已经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杜老二再次格挡开司马轩刺来的长枪，但是与前几次不一样，这次的力量很大，司马轩还差点被震开！紧接着，杜老二的环首刀顺势拦腰砍来。

司马轩迅速调整几乎失衡的身体，将悬在半空的长枪勉强抽回来，双手紧握，挡在自己的左侧。

当！

只是挡下一刀，司马轩就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发麻，虎口甚至有点撕裂的感觉。一时间，体内犹如翻江倒海。

杜老二没有给司马轩哪怕一次呼吸的时间，第二刀就再次狠狠砍过来，一样的力量，一样的位置，毫无技巧可言。在他看来，对付如此稚嫩的小毛头，只需要不断地从同一个地方进攻，就能完全击溃他。

看上去漏洞百出的攻击，司马轩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连调整呼吸都难以做到。如果抓住环首刀砍下的诸多漏洞，反手攻击，那么在自己的长枪刺出前，身体就会被环首刀分成两半。所以，这时候杜老二的攻击既是漏洞百出，也是完美无瑕！

当！

司马轩再次用枪杆挡开了。这次，比上一次更加难受。司马轩连站都站不稳了，被强大的力量直接击开了一步。甚至，手臂已经完全麻痹了，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

而杜老二嘴角咧开戏谑的笑容，似乎在说，你倒是一直抵挡下去啊！

此时此刻的司马轩，就连呼吸也是破碎的。就跟连续跑了几个山头一样，呼吸极其不顺畅。

当！

第三刀，没有因为司马轩的疲惫而停止。幸好，司马轩还是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将这一刀挡开了。

只是，下一刀呢？还能挡开吗？

尽管身体无比疲惫与沉重，司马轩的思绪却十分清晰。他知道，只要稍微有一刻的松懈，自己就会被拦腰斩开两段。所以，尽管身体已经在发出呐喊，也不能停下手中的动作。

停下，就等于死亡。

当！嘭！

脚步一时没站稳，而且自己的体力流失太快，根本没法再像之前一样硬抗下来，这次，司马轩终于被环首刀击飞了，人也直直摔在地上。下一次攻击来临，就是结束了吗？真是可笑，之前还思考着如何利用地形反败为胜，没想到，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任何的战术都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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