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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染明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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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崩溃的司马轩手里紧紧握着那块衣角，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无论是由于极限奔跑带来的痛，还是被撞倒在地时的疼，一丝都感觉不到，有的只是心里不断拉扯着的悲伤。

想起师父的身影，明明早上才叮嘱着自己路上小心，早去早回，为何回到家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不是应该如往常一样，等着我回来的吗？

“不会的，师父一定没事的。”司马轩抽泣着，用尽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只是，满是鲜血的手擦过之后，黏黏的血都蹭在脸上。流下的眼泪与血混在一起，仿佛流下血泪一样恐怖。

司马轩轻轻地抬起头，嘴里碎念着，“师父，你不是跟我说，抬起头，眼泪就不容易掉下来吗？为何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啊？”

“别乱动，要是惹我不开心，就一刀了结你。”远方传来一声粗鲁的呵斥声，并且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司马轩回头望着门口那边，是师父吗？

明明早已没有了一丝力气，但是身体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司马轩整个人弹了起来，往院子飞奔出去！“师父！”

院子外站着两个人，却不是司马徽。只见一个满是胡渣的男子，一手捂着一个男孩的嘴，一手提着一把足有半个人高的砍刀。依稀能看得见，这个男子头上所戴的头巾，是黄色！而那个被挟持着的男孩，拼命在乱动，但是不论他如何挣扎，都始终没法挣脱男子的手。毕竟与一个成年男子相比，男孩的力气根本算不了什么。

司马轩勉强用一只手扶着门沿，以支撑着随时倒下的身体。看到外面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师父，失望写满了这本来稚气无比的脸上。

黄巾大汉也是被一刹那飞奔出来的少年惊吓到了，少年的衣服满是血渍，连脸上都是猩红色的血。哪怕是当年经历过黄巾起义，驰骋过沙场的他，都没见过如此的血人。最令人惊讶的是，少年的眼睛像充满着跳跃的火焰瞬间变得死灰。诡异，这是黄巾大汉心里一瞬间的念头。

只不过黄巾大汉很快把这念头从心里抹去，因为面前的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司马轩看着不断挣扎的男孩，尽管男孩被捂着嘴，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的脸，但是依然能够辨认出来，这是不久前拜访过司马徽的荀家的小儿子，荀政！“放开他！”司马轩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喊出来。全身乏力的他，连声音都难以吼出来。

“唔唔唔。”听到司马轩的呼喊，荀政更是增大了力度，趁黄巾大汉的一个失神，用力一咬捂着嘴的大手。黄巾大汉也没想到手里的这个小孩居然敢咬自己，手里吃痛，一不小心就放开了。

失去禁锢的荀政，撒腿就往着司马轩的方向跑来。不管以前怎么听说这个司马徽的小徒弟如何不成才，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荀政慌乱的心，只剩下这么个念头。

荀政看着不断靠近的司马轩，仿佛下一刻就能到达。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司马轩一脸的惊恐，对着自己喊，“不要！”

突然，背部传来难以言说的撕裂感，紧接着就是胸口，好痛，好痛。疼痛感使得荀政脑袋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锋利的刀刃由背部穿过，从胸口穿了出来。鲜血瞬间喷到荀政的脸上，还有地上。荀政用着极其嘶哑的声音呼唤着，“爹，娘，政儿好痛啊。”

黄巾大汉一手按着荀政的背部，另一只手用力地把刀从身体拔了出来。失去了力气的荀政，抽搐着倒在地上。血液，随着刀刃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里。血腥味更加地浓厚了。

“哼！敢咬爷，这就是你的下场。本来还想着让你给爷指下方向，居然敢反抗，真是自寻死路。”黄巾大汉甩了下手里的大刀，刀刃上的血被甩在地上，形成一道弯弯的弧形血迹，分外诡异。对黄巾大汉来说，把手里的小孩杀了跟杀鸡差不多。这些年来，他随着这支黄巾流寇，杀的无辜百姓更是已经数不过来了。

相比黄巾大汉，靠着门沿的司马轩已经彻底惊呆了。早已抽空了力气的他，慢慢地挨着门沿，跪坐在地上。荀政，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虽说一路跑回来，已经看到倒在血泊的樵夫和他的老伴。但是现在，却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从他面前被夺走了生命，这种惊恐，使得司马轩的心不停地颤抖着。

黄巾大汉看着对面的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是一个被吓傻的人。因为少年的双眼止不住地流泪，瞳孔也放大，似乎已经看不到焦点所在，再加上嘴角流着的口水，跟他以前屠杀过的村民们一样。

“你也是住在这房子的人吧？真没想到，竟然穷得连一丁点银两都搜不出来。不过老子最讨厌这些读书人，装得清高，却一点用也没。”黄巾大汉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司马轩，笑容更是放纵得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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