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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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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齐把话说完后，坦然地把目光迎向墨轩，看他怎么处置行刺国丈的自己。

墨轩道：“昨日的事我只当没有发生，但今后你若是再有刺杀的举动，我不会姑息。国丈自有国法处置，容不得你私自动手。”

“笑话，国法能处置得了黄老贼，他就不会为祸至今日。”小齐嗤之以鼻。

“既然我知道了他的不法行径，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会彻查他的罪行，为枉死的孩童讨回公道。”墨轩斩钉截铁地道。

“你敢骂？黄老贼是太子的外祖父，你是太子的人，你会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得罪太子？”小齐并不相信他所言。

“一年之内，我必然将他绳之以法。”墨轩懒得辩解，直接给出了允诺。然后又淡漠地说道：“如果你们还想在日落之前回到营地，就快点动身回去。”

“什么？”小齐惊叫失声，他抬头看看天色，果然已是日向西斜了。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然是饿得腹如雷鸣了。赵竫虽嫌弃他一惊一乍的，但心中亦是吃惊不小，没想到自己居然从昨夜昏睡到几近日落。他眼看着墨轩被点倒，而后才被暗器击中昏迷，如今墨轩比自己早醒，令赵竫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墨轩的功夫在他之上。其实昨夜他便觉察出了，与墨轩打成平手的青年，自己与小齐联手才能对抗，武功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赵竫师出名门，唯一一次在江湖上走动便是十年一次的鉴湖大会，当初见识了武林各大门派对师父的推崇，以及对本门的尊重，令他对本门武学及自身武功颇为自负。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做了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了。

赵竫深受打击，情绪低落，一言不发地跟在墨轩身后，墨轩也是个闷葫芦，剩下的小齐孤木难支，有话也被这沉闷的气氛给打压回去了，三人默默往回走。行至半途，赵竫突然想到，方才小齐揭穿自己身份的时候，墨轩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奇怪面巾后的人是自己。他不知是否自己早就露了马脚才让他如此镇定，心中不由惴惴不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意外是我？”

墨轩看了他一眼，说道：“若说京城世家子弟中最有可能在军营里动手的，也只有你了。别看你打小规规矩矩的，可为了阻止别人的不规矩，哪怕不守规矩去打架，你也是要维护规矩的。这等有违国法律令的穷凶极恶之举，你如何能容得。”

赵竫听了默默不语，三人又陷入了沉默，及至到了离安营处不远处，他们遇上了季显。

季显神色冷峻，脸色招牌式的笑容荡然无存。一见他们便急忙问道：“你们去了哪里？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害我好找。”

墨轩见季显脸色发白，显是吓得不轻，不由心下歉然。素来冷淡的脸上难得带上愧疚的表情，说道：“我从未见过此等与京城大相径庭的风光，忍不住带上他们二人四下走动观瞧，不想迷了路，以致耽搁到现在才回来。都是我的错，误了大家的行程。”

季显摇头道：“我是怕你们出事，人无事便好。”

几人一起回了营地，因天色已晚，季显决定在此多住一晚，次日再去军营。墨轩他们自然无所异议，事实上墨轩和小齐怕被黄岗岬的两个徒弟认出来，都不想入军营。

小齐和赵竫回了自己的营帐后，这几日路上与他们相熟的街卒靳狄问道：“你们去了哪里？今天一早就不见你们了。季大将军自己又突然带人离开，留了他的一个贴身随从坐镇，不许我们出帐走动。可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一直在外，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齐道：“我与赵竫起夜，恰好遇到想四处看看的墨大人，被叫去暂时充当了他的护卫陪着。”

“哦！外头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靳狄继续问道。

“没什么，就是寸草不生的荒山野岭，没什么好瞧的。就是一片荒凉，我们才迷了路，还是季大将军把我们找回来的。”小齐轻描淡写地道。

“可惜了，我怎就没有起夜，否则与你们一道出去，吹冷风都比闷在这帐子里一整天要强得多。”靳狄惋惜道。

赵竫一直保持着沉默，任由小齐把事情圆过去。墨轩就没有他的好运了，没人帮他应付，季显也远比一个街卒难糊弄。墨轩索性就把整个经过摊开了和季显说了。

季显听完，不置可否，只问道：“青鸾，你打算怎么处置此事？”

“国师所犯罪孽死有余辜，我势必要查清楚他所有的罪行，呈于御前，让他伏法。”

季显摇了摇头，沉声道：“青鸾，听你说来，我想到了一件事。在远古时代，为了寻求地方安宁，会以人为献祭。”

“你是指人牲？”墨轩蹙额道：“人牲乃是前朝劣行，我朝岂能仿照。从来是以德治国，人牲这些旁门左道岂可安靖四方。若真如此，难道害的人越多，就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吗？前朝以人命延续国祚，使万千百姓葬身鱼腹，也没能保住水氏基业，次年便亡于愍帝。水氏正是以□□亡国，行人牲招致天怒人怨，反而加速了其灭亡。”

季显叹息道：“前朝旧事终究是前尘旧梦，是梦是幻不由今人评说。愍字由何而来，又作何解，青鸾可曾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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