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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萧墨存满脸不耐，道：&ldo;沈慕锐，你何曾如此婆妈起来？真要有空，替我去办件事。&rdo;

&ldo;公子尽管吩咐，小的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do;沈慕锐一脸戏谑地抱拳道。

萧墨存眨眨眼道：&ldo;不敢，劳烦沈大侠带几人过去，将官仓米铺围起，盘点造册，明早我有大用场。&rdo;

沈慕锐苦着脸道：&ldo;杀鸡焉用牛刀啊。&rdo;

萧墨存故作惊奇道：&ldo;有牛刀吗？我怎么只看到一把又老又破的柴刀？&rdo;

众人听闻，都禁不住莞尔。锦芳忍笑上前道：&ldo;瞧哥哥说的，沈大侠要是破柴刀啊，这普天下就再没有利器了。&rdo;

沈慕锐呵呵大笑，亮晶晶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萧墨存，道：&ldo;墨存，那我这就去了。你好好歇歇，睡醒了，我也就回来了。&rdo;

&ldo;嗯。&rdo;萧墨存轻轻阖了下眼睑，道：&ldo;去罢，回来，咱们再叙。&rdo;

沈慕锐替他拉好披风上的结子，笑了一笑，点上两名护军，与他一同，转身出了门。

萧墨存摇摇头轻笑了下，一回身，却看到白析皓呆呆站在一旁，只是望着自己，眼底有说不出的凄苦和不甘。料来适才与沈慕锐一番言谈，尽落入他的眼底了。萧墨存略感尴尬，轻咳了一声，不知怎的，解释道：&ldo;慕锐与我相交甚深，可谓知己良朋，自然言谈间不拘小节……&rdo;

&ldo;不是的。&rdo;白析皓苦笑了一下，低声道。

&ldo;什，什么？&rdo;

&ldo;你从没有在我面前那么笑过，也从没有那样发脾气过。人人都道你温文尔雅，君子如玉，但我却从来不知，你原来也会奚落别人，会不与人客气……&rdo;

&ldo;我，我是普通人，当然会……&rdo;

白析皓痛苦地闭上眼，握紧了拳头问：&ldo;如此这般，都是因着他吗？都是因着在他面前，你才这样率真吗？&rdo;

萧墨存不知如何作答，他心底深处，也隐约知道，自己待沈慕锐与别人不同。只是一直以为，此人乃穿越以来第一个交的朋友，自己待他不同，也是情有可原，因而从不深究。但此番被白析皓点破，心脏莫名其妙加快了跳动，与沈慕锐相识以来若干事情，在脑海中犹如幻灯片般过了一遍，忍不住扪心自问，在他面前如此自如，是因为他是朋友？还是因为，朋友是他？

萧墨存一时间心乱了，他愣愣地看着白析皓，作答不了。白析皓一把钳住他的肩膀，将他用力揉进怀中，颤声道：&ldo;不，墨存，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你，你是我的，你注定是要跟我在一起的，这是确凿无疑的……&rdo;

&ldo;析皓，析皓。&rdo;萧墨存感觉到他的颤抖和恐惧，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ldo;析皓，你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可好？&rdo;

白析皓惊魂未定，握住他的肩膀，看进他的眼睛里，带着迫切和痛楚，问：&ldo;墨存，你也有些许喜欢我的是不是？你……&rdo;

&ldo;析皓，我不能骗你，&rdo;萧墨存坦荡地迎视他炙热的视线，温言道：&ldo;你于我是很重要的朋友，在此而言，我确实喜欢你，欣赏你，甚至于你不拘小节，放浪形骸的事，我虽不赞同，可也能理解。但是，&rdo;他充满不忍心，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ldo;这不是情爱之爱，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喜欢，姑且不论我萧墨存不会屈从一个男子之下，便是，便是我喜欢男子，那个人，也未必是你。&rdo;

第57章

&ldo;便是你喜欢男子，那人也未必是我，那会是谁，是他，是那个沈慕锐么？&rdo;白析皓声音颤抖，如遭重击，脸色霎时间惨白如雪，倒退一步，愣愣地看着萧墨存，那眼底有太多的情感，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迫切以及太多的无能为力。

萧墨存嘴唇微张，却不知从何说起。忽然却听到白析皓一阵嗬嗬低笑，笑声凄凉，令萧墨存心中痛如刀绞。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白析皓，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即被白析皓一下甩开。

白析皓眼神凄然，望向他摇头道：&ldo;我这一生，自负风流，伤过无数人的心。至今日方知晓，原来伤心这般难受，这是真是报应。&rdo;他惨淡一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ldo;我曾说过，只要你还想回头唤我，我便要站在能答应你的地方。我不会走，但是，请你现在不要过来，现在不要碰我，不要宽慰我，更不要自责歉疚。我纵使医术精湛，却医不了这心伤之症，请你，真的，现在不要过来。&rdo;

他说到后面，已是声带哽咽。萧墨存站在当地，张口却不知说什么为好，伸出手，却不知道做什么为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伤心欲绝地转过身去，再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那人身形高瘦，融入夜色中，竟然有种茕茕孑立的孤独。

萧墨存呆望着他背影消失处，忽觉脸上有湿意，伸手一摸，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已泪流满面。

旁边递上来一帕俊白的雪蚕丝手帕。萧墨存接过去，擦擦脸，吁出一口长气，问道：&ldo;锦芳，我是不是做错了？&rdo;

&ldo;哥哥，依我说，若错，只错在不该这个时候挑明。但此事本应如此，再痛，却也就，只能如此了。&rdo;

&ldo;这么说，我并没有做错。那为什么，我的心却也这般痛呢？&rdo;萧墨存哑声低语。

&ldo;壮士断腕，原就是痛的，却仍要去做，只因若当断不断，则其害无穷啊。&rdo;

萧墨存单手掩面，道：&ldo;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事到临头，却哪那么容易置身度外？&rdo;他扶住锦芳的胳膊，好一会才缓缓松开，深吸了一口气，道：&ldo;今夜怕是睡不着了，走，替我研墨，我写几个字，让心里平静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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