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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白析皓脸上变色，勉强笑道：&ldo;为何？&rdo;

萧墨存惨淡一笑，握紧拳头道：&ldo;你以为我如此疲于奔命，如此劳神费力，是为了什么？我放着好好的闲散贵族不作，干嘛非得如此心力交瘁，拼了半条命来讨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rdo;

白析皓嘴唇颤抖着，道：&ldo;为，为了那个皇帝？&rdo;

&ldo;是为了我自己！&rdo;萧墨存猛一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道：&ldo;我绝不允许自己沦为娈宠之流，绝不允许自己卑微仰仗另一个男人的恩宠。以前的晋阳公子如何我管不着，既然我是晋阳公子，那么只有我活着一天，便必须像个有尊严的男人那样顶立地。&rdo;

他顿了顿，口气略有些哀伤地问：&ldo;析皓，你老实告诉我，若我答应你，与你欢好，你打算置我于何地？这世间容得了男风，却未见得容得下男人间对等唯一的感情。你让我跟你，用什么名义，以什么方式，如何相守？如何过日子？我的事业，你的事业，如何并存？我如何才能跟你在一起，却不会被人瞧不起？&rdo;

他一迭连声的发问，将白析皓震退了一步。在白析皓心中，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眼前此人，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倾心所爱之人。喜欢这个人，就是要得到他，就是要跟他双宿双飞而已，但如何双宿双飞，他却并没有想过。他白了脸，急急地道：&ldo;我，我可以……&rdo;

&ldo;别说了，析皓。&rdo;萧墨存轻轻打断了他，转过身闭上眼睛道：&ldo;别存这种心思了，真的，我不愿你自欺欺人，更不愿你蹉跎光阴。如果你想走，那纸约定我会当面焚毁，你不必有后顾之忧。&rdo;

白析皓知道多言无益，他如失魂落魄一样，慢慢地转身，拂开珠帘走了出去。萧墨存面露痛苦之色，拒绝一个敌人无比容易，但若要伤一个朋友的心，他却是万分不忍。

锦芳悄悄上前，低声道：&ldo;其实，也不必把话说绝，毕竟此后仰仗他的地方还有很多……&rdo;

&ldo;你不懂。&rdo;萧墨存叹了一口长气，道：&ldo;起先咱们把他当成恶人，自然是能利用之便利用。可这一路下来，他哪里还有半点恶相，不过是个痴人罢了。况且，他于我有数度救命之恩，从前再不好，如今也抵得过了。我又如何忍心，诓骗一个痴人？&rdo;

锦芳摇摇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ldo;可是，没了白神医，这一路上，哥哥的身子……&rdo;

&ldo;最多再明察暗访，给多点银子，找个大夫随行便是。&rdo;

&ldo;你以为好大夫那么好找啊？&rdo;锦芳嘟嘴道。

萧墨存揉揉太阳穴，道：&ldo;那也不能欺骗别人的心，你还小，不知道人若心伤了，那就怎么也补偿不回去了。&rdo;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窗外整整花香萦绕，窗内二人，却各自神情凝重，想着各自的心思。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小全儿的声音：&ldo;锦芳姐姐，锦芳姐姐。&rdo;

锦芳应道：&ldo;在呢，什么事？&rdo;

&ldo;公子爷醒了不曾？&rdo;

&ldo;我早醒了，&rdo;萧墨存回过神来，笑骂道：&ldo;你个小猴儿，不好好跟着前头的护军们学学，探头探脑做什么，快进来吧。&rdo;

小全儿笑嘻嘻地探了进来，马马虎虎地行了礼道：&ldo;公子爷，您可醒了，您没醒这两日，我可正经做事呢，不信你问锦芳姐。&rdo;

锦芳笑道：&ldo;还真别委屈了他，厉大人差遣他去米铺排队买官粮呢。&rdo;

&ldo;哦，结果如何？&rdo;萧墨存眼睛一亮，忙问。

&ldo;结果包准吓您一跳，公子爷，那粮食价格比天贵，买回来的粮食里头又掺杂了各色苞米石子，没一番挑拣，根本下不了锅。可就这，排队的人还站了两条街，有些甚至不亮就排上，说是早起那两担粮，他们来不及掺东西。没办法，倾家荡产也得吃饭啊。&rdo;

&ldo;其余粮店呢？&rdo;

&ldo;我都打听了，这方圆十里，粮店都归了衙门管辖，若卖粮，得到衙门那领一处条牌，按衙门与大粮户们商量好了的价钱卖。不在于，就领不到条牌，就没法开门做生意。&rdo;

&ldo;荒唐，这些粮户就这么听话，不会一级级告上去？&rdo;

&ldo;告不了，人家有皇帝陛下颁布下的旨意，说是，&rdo;小全儿胆怯地看了萧墨存一眼，轻声道：&ldo;是抗旱十三则里头规定的。&rdo;

萧墨存沉默了一下，随即冷笑道：&ldo;好，好，我的抗旱十三则，还有这么个用处，倒真让人耳目一新啊。&rdo;

&ldo;公子爷息怒，厉大人已经亲自去查了。&rdo;

&ldo;厉大人？他微服出去的？&rdo;萧墨存微眯了眼，问。

&ldo;是，说是先摸清情况，再一网打尽。&rdo;

萧墨存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道：&ldo;他微服，我就着正装，给我准备好见官员的大衣裳，我们点齐人马，去会会这个州府大人。&rdo;

锦芳吓了一跳，道：&ldo;公子爷，切莫动气，还是等厉大人回来再从长计议。&rdo;

&ldo;不等了，现在就去。给我备衣裳。&rdo;萧墨存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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