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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阿姊你用过晚膳了?&rdo;
林泠点点头,进屋后看见桌上白菜还剩一半,汤和饭都吃完了,不由笑道:&ldo;今日不和阿姊一块吃饭,倒是吃得多了些,那一盅汤都喝完了。&rdo;
阿沅心虚地赔笑,搀着她坐下,问起崔家今日之事:&ldo;以玫怎么样了?&rdo;
林泠轻声叹道:&ldo;以玫差点就带发修行了,婆母已经关了她禁闭。阿沅你过几日去看看她吧,你和她交好,说不定她能听你说几句。&rdo;
阿沅点头,她原就如此打算,可不知崔以玫何时就有了这想法,经年累月的,执念越深,哪里能被轻易说动?
&ldo;你也别有压力,今日要不是你,还找不到她呢,婆母特地让我来谢谢你。&rdo;林泠笑笑,摸摸她的头发,&ldo;阿沅啊,你可别一时想岔了,读佛经能静心,可万万不能沉迷于此。&rdo;
她这才知道为何阿姊愁眉苦脸的,为小姑子担忧是其一,其二还担心自家妹妹也走上这条路。
&ldo;以玫刚刚说起她那年与你一道去千门寺的事,有个老和尚说你与佛有缘,可有这事?&rdo;
阿沅点头,那老和尚不就是静心大师吗?现在应该在京城南华寺吧。至于与佛有缘?她并没有多放在心上。&ldo;阿姊你别乱想,我不会堕入空门的。人家佛祖要的是六根清净之人,我这么留恋尘世,只怕寺院都不收我呢。&rdo;
林泠这才展开如释重负的笑颜,&ldo;这样才好,你这个小贪吃鬼,寺院都能被你吃穷了。&rdo;
程让缩在衣柜里,半点动作都不敢做,连呼吸都极轻。衣柜里的衣裳不多,衣上的熏香如少女的体香一样,将他包裹环绕。深吸一口,只觉心里都是甜的。
目难以视物,他的耳朵倒是越发灵敏,将外头姐妹俩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听着听着不由得皱眉,那老和尚莫不就是教他固魂之法的静心大师?
阿沅竟与他有缘?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ldo;佛&rdo;这个字,心里只想抓着静心好好盘问一番。
等林泠终于走了,他刚要从衣柜里钻出来,阿沅却挡着不让:&ldo;你好好待这,我待会要沐浴,你不许出来!不许偷看!&rdo;
柜门再次被关紧,外面还挂上一把大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芒果灌溉的营养液
作者昨天沉迷《少年包青天》:)有毒!
第44章
浴后香余浅,京中事未明。
阿沅洗浴时不喜欢侍女在旁边,特别今日她房里还有个程让,更不敢让人进来。只匆匆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她就准备起身擦拭穿衣。
穿完亵衣中裤之后,她突然意识到往常她沐浴完以后一般就直接上床睡了,外衣都在衣柜里。那她就要穿着这一身白衣去给程让开柜门?她低头看了看,白色中衣容易透,里边鹅黄色的兜衣轮廓分明。
再回头看自己刚脱下的衣衫,散落在地上,拾起来一看,一半都浸了水,穿不得了。算了,她轻呼一口气,谅程让也不敢乱看,等下开了衣柜立马拿件外衫穿上便是。
让人将水抬了出去,阿沅在镜子前照了照,还算妥帖。怕程让在衣柜里憋狠了,她赶紧过去将那铜锁打开。开了柜门却见程让微仰着头,右手手掌捂在鼻口上,身体拗着一个怪异的姿势。
她微愣:&ldo;你干嘛呢?&rdo;
终于重见光明,程让的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ldo;快给我块帕子。&rdo;他边说边跳出柜子,捂着鼻子的手一直没放开。
阿沅随手拿了件披风裹在身上,在梳妆台下的小抽屉里找到自己新绣的软帕子,&ldo;伤口裂开了?还是磕到鼻子了?&rdo;
程让却不答,接过帕子脸就偏到一旁。将面上残血处理干净,回头就看见阿沅一脸狐疑,眼睛半眯,活像一只狡诈的狐狸,仿佛他的全部心思已昭然若揭。
阿沅迟疑问道:&ldo;你这是……流鼻血了?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rdo;别的不说,她自觉学医这一二年来,自己也算小有所成,肝火虚旺一类的小病医起来不在话下。
程让将帕子揉成一团攥在手里,余光不小心瞥见阿沅藕色披风下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一角,鼻子里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叫嚣着卷土重来。
&ldo;没事没事。&rdo;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离沐浴后的少女清香远了些,这才觉得空气流通、鼻子通畅,&ldo;就是不小心磕到了。&rdo;
阿沅观察了下他面色,屋里已经点上了烛火,暖黄色的光下,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她点点头,勉强相信了他的说辞,转而问道:&ldo;你何时回岭南?&rdo;
说起正事,程让放下心来,略想了想道:&ldo;再过两日吧。你何时会回京?&rdo;
阿沅也正为这个发愁,她到底是客人,总不能在崔家待到过年吧。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可阿娘送来的信里还是叫她在阿姊这儿多待些日子。
&ldo;我也不知,阿娘让我多留些时候陪陪阿姊。&rdo;她有些无奈,家中突逢变故,自己却躲在清州,实在有愧。
程让坐下,将京中情况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对未来岳母的做法倒是颇为赞同。京中局势不明,阿沅还是待在清州为好。
&ldo;挺好的,清州政局稳一些,你若无聊还可去寻访木先生与何先生。&rdo;木先生木谷烟曾教过阿沅诗书,何先生何子晖曾教过她吹埙,两位都是她的恩师,按礼数确实该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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