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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ldo;还有那几个，也都处置了。&rdo;太后余怒未休，冷冷地道。

这指的是在宴席上说话给沈数听的那几个小内侍。青玉偷窥了一下太后的脸色，低声道：&ldo;他们虽愚笨，却也还有几分忠心。依奴婢的短见，不如叫他们戴罪立功……&rdo;计划的失败实在不怪他们呀。

&ldo;立什么功？&rdo;

青玉将头垂得更低，一边抚着太后的背，一面悄声道：&ldo;奴婢在想，今儿晚上这火放得实在怪。且守梅林的那几个，明明看见安郡王过去了的……&rdo;

太后想也不想便道：&ldo;自然是他搞的鬼，这何须多说。&rdo;

&ldo;但安郡王如何知道的呢？&rdo;

太后眉毛一扬：&ldo;他在宫里安插了人手！不，他才回京多久，断没有这个本事，是先帝，一定是先帝给他在宫里留了人！&rdo;

一说到先帝，太后立刻精神了：&ldo;我就知道，他当初有多疼爱那个孽种，怎么可能真的甘心把人送走？只可惜当初那药怎么没连他一起‐‐&rdo;

话在这里戛然而止，青玉心口砰砰乱跳，连头都不敢抬。只听太后气息渐渐平静下来，淡淡道：&ldo;着人去查，看这宫里到底是谁给他通风报信了。&rdo;

青玉连忙应了。太后坐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道：&ldo;看皇帝今日的样子，是真把赵充仪肚子里这一个看得重。为了她竟然‐‐&rdo;

青玉陪着笑道：&ldo;也是安郡王实在太过咄咄逼人，把赵侍郎逼得无处可退‐‐那是朝廷命官，皇上自然要恼的。&rdo;若是安郡王别那么得理不饶人，说不定这指婚的圣旨也就没有了。现在可好，皇帝一怒，说出的话那可是金口玉言，再无可更改的。

太后冷笑了一下：&ldo;为什么朝廷命官，还不是为了赵充仪肚子里那一个。&rdo;她往后靠到座椅上，出神片刻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道，&ldo;跟先帝一个样儿……&rdo;

青玉后背立刻冒了一层冷汗。皇帝跟先帝没多少相似之处，太后这句话分明指的是皇帝看重赵充仪肚子里这一胎，就像先帝当年看重贤妃的肚子一样。贤妃当年不能留，那赵充仪呢？

&ldo;奴婢看，皇上对赵充仪也没多少宠爱……&rdo;青玉大着胆子道，&ldo;听说赵充仪侍寝的次数还不如淑妃多……&rdo;

太后嗤笑：&ldo;那是当初。赵家是于家姻亲，他自然不喜欢。若不是袁家被阁老死死压着，说不定早就提拔起来了。可如今‐‐&rdo;她悠悠一叹，&ldo;赵充仪怀上了，若能生下皇子，身份可不比袁氏生的低。&rdo;

青玉的汗冒得更多了：&ldo;皇上对太后素来是孝顺的……&rdo;太后这话，分明是在说皇帝不满于家啊。

&ldo;那也是他不得不孝。&rdo;太后半闭着眼睛，冷冷地道，&ldo;定北侯府和老四在一天，他就要靠着于家。若不然，单凭这些年宫里没的那几胎，他岂肯罢休？&rdo;

青玉平日里看多了太后和皇帝母慈子孝，虽然知道这并非亲母子，其间难免有利益相关之事，可也觉得两人是真的有母子之情。可是现在听太后这般说法，竟是冷冰冰的，怎能不让她打心里往外冷呢？

&ldo;皇上，也是看着太后的脸面呢……&rdo;青玉声如蚊蚋，&ldo;只是如今宫里还没有子嗣……&rdo;皇帝也急了啊。

&ldo;是啊。&rdo;太后又叹了口气，&ldo;也是皇后没福。&rdo;她但凡能生一个，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说来说去这话题又绕回来了。这些年来每次说到子嗣，结尾都是这样，因为皇后不能生，所以这个局就是解不开的。

&ldo;赵氏不能生皇子。&rdo;太后靠在座椅上出神良久，又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ldo;扶我去歇息，今天也闹够了。&rdo;

青玉连忙搀着她，嗫嚅道：&ldo;可娘娘前些日子也说过，如今不宜得罪赵家……&rdo;

太后没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在空中翻覆了两下。看青玉一脸茫然才道：&ldo;制衡。赵家也只能靠着皇上罢了。&rdo;

她说了这句话就去歇下了。青玉不敢再问，将帐子掩好，自己在脚踏上卧下来，才反复地思索太后的意思。赵家只能靠着皇上，这话好懂，然而赵家太后前头才说了，有安郡王和定北侯在，皇帝就只能依靠于氏一族，所以这个制衡，难道是说可以用安郡王来制衡皇上，从而令赵家也不敢做什么？

制衡皇上……青玉只觉得今天晚上的被子好像格外薄，一阵阵地往里头透冷气。她连忙几下把被子卷紧，头也埋了进去，再也不敢想了。

上元节行宫观灯的事儿，看起来似乎是风平浪静地结束了，没几天宫里就放出消息来，太后为安郡王选定了蒋家姑娘为正妃。这位蒋家姑娘是谁呢？就是去年秋天治平两县瘟疫，被民众立生祠拜祭的那位活菩萨。

什么，你说蒋家姑娘出身微贱，没资格做郡王妃？可是人家父亲是皇上亲封的药师，又是奉旨修书，走到哪里都有调用库银和衙役的权力，比之一般的官员都要特殊得多。而且人家还有两个伯父正在做官，哦对了，宫里还有两个堂姐妹，一个是充媛，另一个是宝林。

是的，原来的蒋婕妤升为了蒋充媛，已经位列九嫔之末了。而原本的蒋御女，现在升做了蒋宝林，注意，这位还没侍寝过呢就升了位份，真是从未有过的恩宠哪。

这么看来，蒋家姑娘的出身也不算低了，且据宫里的消息说，安郡王自己也早相中了这位蒋姑娘，要不然为什么当时给西北军采买药材，全是通过了蒋家之手呢？还有小道消息说，每次蒋姑娘应召入宫，没过多久安郡王就会赶过去，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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