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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林行舟站起身来，拿着信对陈道中说：&ldo;老师，我现在大概可以告诉您，您这次&lso;生病&rso;是有人故意害您，好在目前还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您可以给我讲讲这封信是怎么回事吗?&rdo;

这时候陈道中的妻子进来送了一盘切好的苹果，林行舟把写字台的椅子搬到床前坐下，拿叉子叉了一块。

陈道中盯着那信纸直皱眉，头顶依稀可见的&ldo;地中海&rdo;都漂起了一个大字‐‐&ldo;愁&rdo;。

林行舟慢条斯理嚼着苹果，耐心等语文老师说故事，心里想着能用道歉信害老师的学生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怕陈老师又要多掉几根毛。

一想到&ldo;毛&rdo;，林行舟莫名心里一颤，下意识地揪了一把自己尚且浓密的头发，&ldo;咕咚&rdo;咽下口中的苹果，偷偷朝对方投去视线，开始瑟瑟发抖。

陈老师并没有在意到他的小动作，也不想揣度对面这&ldo;头发比命重要&rdo;的年轻人隔着次元壁的内心世界，只深深叹一口气：&ldo;上个月期中考试……&rdo;

林行舟赶忙收住自己对&ldo;掉头发&rdo;的恐惧，摆出正襟危坐的架势洗耳恭听。

&ldo;……有个学生趁着中午午休，溜进办公室偷考数学试卷的答案，当时我有东西忘了，回去拿，正好撞上他在办公室鬼鬼祟祟，把他抓个正着。&rdo;

林行舟把视线从苹果转移到道歉信上：&ldo;就是这个冯家鑫?&rdo;

&ldo;是他，&rdo;陈道中说，&ldo;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吞吞吐吐不肯说，后来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考到试卷答案的u盘。&rdo;

他再次叹气：&ldo;这孩子其实在班里成绩还不错，算中上等，就是偏科，数学不太好。后来我问他，他说他跟同学打了一个赌，说这次考试一定要考过对方，但心里没底，这才出此下策。&rdo;

林行舟心说现在这帮孩子真是越来越会玩了，他当年不会的题都是直接交白卷的‐‐反正他走艺术，文化课马马虎虎就行了。

&ldo;冯家鑫当时求我，让我饶他这一次，别捅到教导主任那去，还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没答应，不过在主任那替他求了情，没有全校通报，只罚他写检查，记了一次过。&rdo;

陈道中摇摇头：&ldo;我不是九班的班主任，后来冯家鑫哭着跟我在楼道里嚷嚷，说他偷的是数学答案，我一个语文老师多管什么闲事。&rdo;

林行舟差点一口苹果喷出来‐‐现在这些孩子们都是哪来的歪理?

陈道中：&ldo;再之后我就没再理他，他冷静下来老老实实写了检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期中考试之后有一天我桌子上突然多了一封信，就是这封道歉信，信里写不应该冲撞老师之类的。我当时看了还挺高兴，心说这孩子知道认错，骨子里是个好孩子，就把这信拿回家来收着留个纪念，谁成想他……&rdo;

林行舟手指轻轻捻着信纸，觉得这事不大对劲。

就对方所说的情况来看，那个冯家鑫应该是因为向老师求情对方没答应而记恨上他的，而且这个老师还是&ldo;狗拿耗子&rdo;多管闲事。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叛逆的年纪，天天骂老师甚至想方设法报复老师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毕竟谁都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

但这个报复的方式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正常学生报复老师，无非那么几种方法‐‐偷偷破坏人家交通工具的，四个轮的就刮车，两个轮的拔气门芯放气。把老师手机号挂各种约炮网站的，期末评价匿名给老师全评d的，逮着老师什么污点上网上造谣的。再狠一点给人水里下药，或者干脆上刀子捅，这就有些极端了，一般学生没这个胆。

关键这个冯家鑫，是怎么想到用&ldo;鬼&rdo;算计老师的?难道他的脑回路比较清奇?

且不说他为什么会相信世间有神鬼之事，就是这操控小纸人的方法，绝非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于是他斟酌着问：&ldo;这个冯家鑫……他平常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比如……突然看到什么似的大喊大叫，或者鼓捣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或者……&rdo;

陈道中想了想说：&ldo;没有，他平常挺正常的，跟同学关系也还可以，算是挺规矩的那种学生，否则我也不会替他求情。不过……&rdo;

&ldo;不过什么?&rdo;

&ldo;不过这次的事情以后，他就变得不太对劲了，&rdo;陈道中说，&ldo;可能因为偷答案这种行为为人不齿，加上打赌又输了，他在同学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那天我在楼道里看有学生公然嘲笑推搡他，他都没有还手，一直低着头。&rdo;

林行舟耳朵一直在听，眼睛却始终没离开信纸，听到他这几句，目光忽然微微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从写字台上摸了一根签字笔。

道歉信一共洋洋洒洒写了两页，林行舟不用看也知道是车轱辘话来回倒，此刻却不得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在字里行间仔细寻找，终于在整张纸正中间的位置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拿笔慢慢在纸上划线，勾出一个正立的正三角形，三角形三个顶点各有一个字。

按……住……他……

他又迅速将信翻篇，在第二张信纸上勾出一个倒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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