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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你既不累了，去告诉吴赞，这就启程，继续赶路吧。&rdo;

他说着还上了手，在她头上拍了下，根本没使劲儿，反而宠溺十足。

谢池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匆匆跑开了。

只是她不知，她与卫箴站在此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吴赞与厉霄的眼中，自然了，一向对她上了心的郑扬，也没错过。

彼时吴赞和厉霄都大吃一惊，大眼瞪小眼的。

&ldo;老大这是……这是……&rdo;厉霄不敢置信，连连摇头，&ldo;不能够啊，连褚大姑娘他都看不上眼，怎么就真的对池春……&rdo;

&ldo;胡说八道什么!&rdo;吴赞呵住他，照着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过去，&ldo;这话别乱说，让老大知道了，跟你没完，再说了，池春又有什么不好呢?&rdo;

&ldo;你拿池春，跟褚大姑娘比，你觉得，池春没什么不好?&rdo;厉霄话说的特别慢，几乎一字一顿，他简直对吴赞的审美有些不敢恭维了。

吴赞知道他什么意思，丢了个白眼过去：&ldo;池春这些年跟在老乔手下，不怕苦不怕累的，什么卖命的活儿她都不推辞，我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好。&rdo;

&ldo;是是是，论吃苦耐劳，连你我都比不过池春。&rdo;厉霄摸着鼻尖儿顺着应了一句，&ldo;可要说为人妻室，尤其是配咱们老大，你好好想想清楚，池春拿什么跟褚大姑娘比?&rdo;

他话音落下，见吴赞又要开口，脸上还全是不服气，他便一扬手，欸的一声儿：&ldo;论样貌，褚大姑娘是倾国姿色，我不是说池春长得不好看，小家碧玉的秀气也自有她的好处，但这一样上，她一定输褚大姑娘太多。论出身‐‐&rdo;

他嘴里不知何时掉了根草，咂巴两下，嘀咕了句算了：&ldo;咱们再说，就老大这样的出身，那是皇亲贵胄，叫你说吧，世家之间命妇走动，乃至于将来宫中设宴携女眷进宫，是褚大姑娘会做的好，还是池春会更好些?&rdo;

吴赞一时无话可说。

厉霄从方方便便来比较，好像谢池春都一无是处……也不是说一无是处，就是和褚娴相比，她没有一点儿胜算。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吴赞仍旧不敢苟同，许久他回过神，嗤了厉霄一句：&ldo;你把褚大姑娘夸的天仙一样又如何?你跟老大一起长大的，当年褚大姑娘那样上了心，老大也没多看她一眼，眼下又怎么样呢?&rdo;

厉霄嘴里叼着的那根草就不动了。

是啊，他说得再多，自己内心也仍为眼前所见到的情形震惊不已。

褚娴明明哪里都好，谢池春明明哪里都比不上褚娴，孰高孰低，他都能立时分辨，老大怎么会分辨不出呢?

这回换了他无言以对。

吴赞嘴角一动，大概是想讥讽他两句的，厉霄却突然变了脸色，叼着的那根草往地上一吐，按在吴赞肩膀上用力一压，噙着笑冲他身后问：&ldo;跟老大说完事儿了?&rdo;

吴赞眼皮一跳，缓缓转过身来。

谢池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回了厉霄一个善意的笑：&ldo;老大说歇够了就赶路了。&rdo;

厉霄哦了两声，说知道了，可能是为刚才的话而自己过意不去，说去吩咐底下人，连站都没多站一刻，逃似的一溜烟跑了。

第九十四章：玲珑心意

第九十四章玲珑心意

只有细心如吴赞，才在厉霄转身离去的瞬间，发现了谢池春垂在身侧，却死死攥成拳的两只手，关节处已然隐隐泛白，足可见她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勉强扯出方才那一抹笑。

吴赞低声叹息：&ldo;你都听到了。&rdo;

谢池春笑僵住了，低下头去，须臾复又抬起头：&ldo;厉霄说的是对的。&rdo;

&ldo;你……&rdo;吴赞有些意外，但好像这又本就该是情理之中的。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谢池春打量了很久，才无奈摇头：&ldo;我以前一直奇怪，为什么你能跟我们打成一片，一点儿也不觉得你自卑或是自谦，可每次见了老大，你总蔫儿头耷拉脑的，抬不起头一样。老大虽然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但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我们这些人，没当属官看过，都是当兄弟看待的。&rdo;

吴赞说着，又深吸口气，叫了声池春：&ldo;你进北镇抚司六七年了吧?功劳你有，苦劳你更有，俸禄银子拿的就那么点儿，可哪怕不是你份内的差事，交办给你，你也从没有抱怨过。我一直想不通，你这样子为锦衣卫卖了命，为什么会害怕老大。&rdo;

谢池春苦笑一嗓子：&ldo;我也一直以为，我藏的挺好的。&rdo;

&ldo;厉霄未必知道。&rdo;吴赞像是安抚，又像是陈述事实一样，&ldo;他心大，对这个也没那么多想头，况且他连家都没成，儿女情长于他而言太陌生。我跟你嫂子成婚多年了，所以看事情……大概是比他想得多一些吧。&rdo;

她至此才翻了翻眼皮：&ldo;吴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异想天开啊?&rdo;

她嘴角的苦笑没敛去，这幅神情落寞极了。

吴赞是个心软的人，从前就很愿意包容担待她，她性情实在是少有的好，不矫情也不骄纵，既有女儿家的柔顺和婉，却又有男儿家的爽朗豪迈，他自诩阅人无数，却也难数得出，有几个人，或是说，有几个姑娘家，能如谢池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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