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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2页）

&ldo;她和我的相遇是必然的，不需要安排，这是前世的定数，所以那仙人要做的就是赶在她和我相遇之前，把她教成一个捉妖高手，一个以匡扶正义为己任、不会因任何艰难险阻而动摇的修行者……&rdo;

&ldo;他成功了。他用了二十年时间，周旋在天上天下，骗过了这个姑娘，也骗过了九天仙界。那姑娘以为她的师父是这世上最值得信任之人，九天仙界早已习惯了这位上仙隔三差五的闭关谢客……&rdo;

&ldo;认真来讲，这真的是个极难的局，只要一个环节有差错，满盘皆崩。可这位上仙太厉害了，又或许那漫长的几十年等待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将所有步骤算得精准，这段尘水仙缘路竟顺顺当当走完了，中间虽出过纰漏，遇过惊险，但太微不足道了，尽被他一一化解……&rdo;

&ldo;最终，他等来了想要的，&rdo;谭云山轻轻抬头，越过桌案，对上那双因哈欠连连而始终半眯不睁的眼，&ldo;九霄星落，厉莽出世。&rdo;

茶水已经凉了，茶室却仍弥漫着浓郁茶香。

郑驳老深深嗅了一口，似在这芬芳中提了些神，慢手慢脚地起身，由躺变回坐，仍是随意模样：&ldo;说完了?&rdo;

谭云山歪头想想：&ldo;差不多。&rdo;

郑驳老斜眼瞥过来：&ldo;那就是还差一点喽。&rdo;

谭云山不疾不徐喝光第二盏茶，冷掉的茶入口偏涩，却不料仍有回甘：&ldo;您算漏了两个人，&rdo;他静静放下茶盏，&ldo;一个是晏行，一个是南钰。您没算到一团失了精魂气的仙魄，竟还能封住厉莽，更没算到在占星上只是半吊子的南钰，卜得出渡劫之法。&rdo;

郑驳老抚了抚乱糟糟的眉毛，尽量把眼睛都露出来，似乎这样视野更清明，也能把谭云山看得更清楚：&ldo;不是那位上仙了，是我了?&rdo;

谭云山笑得礼貌：&ldo;怕您又嫌我兜圈子，把一清二楚的事情拖冗长。&rdo;

郑驳老点点头，似乎很欣慰他的&ldo;进步&rdo;：&ldo;现在说完了?&rdo;

谭云山：&ldo;嗯。&rdo;

郑驳老：&ldo;那换我问?&rdo;

谭云山：&ldo;请。&rdo;

郑驳老：&ldo;既然聚齐五妖兽就能唤厉莽出世，我为何不自己动手，偏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rdo;

谭云山：&ldo;收妖兽的动静太大，凡人为修仙而收妖，名正言顺，仙人不顾自己司职，下凡收妖，就非常容易引九天注意了，很可能妖兽尚未收齐，便被九天识破了你的意图。&rdo;

郑驳老：&ldo;这可不太通，你刚也说了，天帝破了几千年都没破出的，我下凡捉个妖兽，就能被识出意图了?&rdo;

谭云山：&ldo;过程中或许不会，但五妖精魄一旦聚齐，唤出厉莽，再迟钝的也明白了。&rdo;

郑驳老：&ldo;那又如何，厉莽已出，明白过来也晚了。&rdo;

谭云山：&ldo;不，就算厉莽现世，你也不会允许自己暴露，因为你必须防备万一，万一厉莽被制服，忘渊水未干，你还要谋划下一次。&rdo;

郑驳老受不了地揉揉眉心，煞有介事感慨：&ldo;啧，我还真是执着……&rdo;

谭云山勾起嘴角，淡淡苦涩：&ldo;而且一点没浪费，都让既灵学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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