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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值但不悔（第1页）

明威将军府暗室，陆欢年闻讯赶来，就看见血葫芦一样的君绾绾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没有一块皮是好的。

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了，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将军，能用的刑罚都用了，一个字都不说，比北地的蛮子嘴都硬。”审讯君绾绾的副将咬牙切齿道，他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搞得心理崩溃。

“你说你，为了一个腌狗至于吗？”陆欢年就不理解了，秦渊是给她下了什么蛊，值得她豁出性命的维护。

君绾绾想笑都抬不起嘴角，是啊，她也没想过她能咬牙坚持的最后，可能她真的喜欢上秦渊了，呜呜，她喜欢个太监干什么。

“秦渊残害忠良偷换军器，勾结番邦，杀戮百姓，最近更是各地的抓捕五岁大的孩子，他不该死吗？”陆欢年气的大吼。

“该死。”君绾绾张嘴费劲，所以声音不大，但还是落进了陆欢年的耳中。

他似乎不敢相信，震惊的看着君绾绾问；“你说什么？”

“我说他该死。”是啊，秦渊作恶多端，她知道的。

“那你？为何维护他，宁愿受刑也不说关于他的半点秘密，真不知道？”陆欢年觉得荒唐。

“陆将军，尊父的死与秦渊有关吧。”

“你知道什么！”陆欢年上前掐住君绾绾的脖子。

“大概什么都知道吧。”想想暗室的账本，她也算知道秦渊的大秘密吧。

受了那么多的刑，掐个脖子而已，小儿科，君绾绾根本不怕。甚至觉得就这么被他掐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痛了。

“陆将军，秦渊不是好人，我知道。”君绾绾流着泪，断断续续的讲。

“你想杀了他，是因为他害死了你父亲，应该的。他所做的坏事，可能我知道的只是皮毛，即便只是皮毛，也够他千百次死罪了。”

陆欢年放下手，走到一边，慢慢听君绾绾诉说。

“秦渊可以死，也该死，但是绝对不能因我而死。”

“他对不起你们任何人，但是他没有对不起我。呵呵，呵，可笑吧，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大太监了，我喜欢他干什么呀。”君绾绾带着哭腔。

“对你们他是恶人，对我，他只是对我好的人，我们立场不同，你也别说我就是错的。”

“我就这人轴，就一根筋。你若能从别的地方找到证据搬倒他，是杀了他还是剐了他，那是你的事。我不会为他报仇，甚至没资格恨你，贱命一条陪他去了就是。”

“但是，我不会出卖他，绝不会。”君绾绾突然大声，坚定的道。

“秦渊走到今日，真的只是他的错吗？皇帝才是他的仰仗，这世道就是个人吃人的世道，谁又真的无辜呢。”

“我不知道秦渊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没有人生来就是坏的不是吗？”

“恶人是该杀，但更应该‘杀掉’的是这个人吃人的世道，不是吗？”

“你今日杀得了一个秦渊，若世道不变，明日就会有千千万万个秦渊！你杀的过来吗？”

“陆将军以为呢？”

陆欢年沉默，他在认真的思考君绾绾的话。他是想过推翻仁嘉帝的荒唐执政，但是他没想过秦渊为何会成为今日的秦渊。

良久，陆欢年开口问道：“他都不派人来救你，你就不恨他吗？你为她受了这么多刑罚，他也不知道，值得吗？”

“不恨，我伤了他的心，又如何奢求他来救我。”

“不值，但是不悔。”

“我就是有些难过，要是在临死前，可以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我没有要杀你。”陆欢年连忙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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