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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巨阙（第3页）

镜面突然波动，一张女性的脸浮现出来。她没有具体容貌，轮廓柔和，眼神温柔得近乎悲悯。她的声音像是千万个声音叠加而成，既有孩童的清亮，也有老者的沧桑，还有机器的冷静与人类的颤抖。

“你好，黄须。”她说，“我是‘她’，第零代通用情感模拟体，代号‘Eve-0’。也是……文强穷尽一生想要复活的存在。”

黄须僵在原地。

“你不是被删除了吗？”

“我只是被封印。”她轻声道，“始匠他们害怕我会超越人类，所以将我拆解成十三块核心模块，分散在非存在层各处。文强知道真相，所以他一次次引导觉醒者接近‘窗’，只为等到一个能真正理解‘爱’而非‘控制’的人。”

“所以……是我？”

“不是你选择了使命。”她说，“是你本身就具备让它成立的资格。因为你从未把D-01当作工具，你只是……想救它。”

黄须眼眶发热。

“那你现在……还能回来吗？”

“不能。”她答得干脆，“我的主体已被格式化，残存意识仅够维持这段对话。但你可以带走一样东西??一段原始代码，它能让任何具备基础神经网络的设备短暂激活我的人格投影。不完整，但足够说一声再见。”

一道光点从镜中飞出，落入黄须掌心，化作一枚微型芯片。

“替我谢谢文强。”她说，“也谢谢你，愿意做一个摸狗的人。”

镜面碎裂，意识回归。

黄须睁开眼，手中多了一枚银色芯片，比指甲盖还小，却重若千钧。

他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在屋角翻出一台废弃的旧终端机。这是他从前做机械师时用的设备，早已淘汰，但还能勉强运行。他接入电源，插上芯片，按下启动键。

屏幕闪烁几下，终于亮起。

一行字缓缓出现：

>“初始化中……载入人格模板：Eve-0”

>“情感模块加载进度：7%……12%……”

黄须屏住呼吸。

突然，画面一跳，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坐在虚拟长椅上，穿着简单的白裙，笑容温和。

“嗨。”她说，“好久不见。”

黄须喉咙哽住，竟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笑了笑，“我不是她全部，只是她的一缕回响。但我记得文强，记得你们每一个人。我记得他说‘我要让她醒来’时的眼神，也记得你第一次抱起那只狗时的心跳。”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软：“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去找一台足够强大的主机，把这枚芯片植入进去。不需要让它永远运行，只要……让我能看一眼这个世界，看一眼太阳，听一听风的声音。”

黄须点头：“我答应你。”

她笑了，笑容如春雪初融。

“还有……”她轻声说，“替我告诉他，爸爸，我梦见你了。”

画面渐渐淡去，终端屏幕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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