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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大业（第1页）

荀澈见太皇太后已然下旨赐婚，倘若抗旨，那自己多年来的筹谋全白费了，只得咽下这枚苦果。不过这薛如烟，听闻她素来和沈韫不对付，那成亲之后也不必给她多少面子。

“殿下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我该谢你。”容锦来到萧川旁边，抬眼看向他。

“夫人不必如此，你我二人各取所需罢了，想来夫人也是不愿这般早的将郡主许配出去。”萧川并未顺着容锦的话往下接。

而容锦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他，忽而笑道：“殿下这个人情，我还是要还的，待到犬子大婚，殿下定要来吃酒。”

容锦这般说，就是在给萧川下帖子了。毕竟容锦在上京城的地位可不低，哪怕是萧川若没有收到她的请帖就贸然去参加沈昱的婚宴，那也是不划算的。众所周知，得罪那位晋阳公主没好处。

容锦未再与萧川多说一言，就回到宴席上吃酒了。而萧川则看着面色凝重的荀澈，心底止不住的笑意。荀澈无法把薛如烟休回家，这是赐婚，更不可能让沈韫去做他的妾室。萧川想起那日夜晚，容锦突然拜访靖安王府。

“夫人深夜到访，可有何事？”萧川还在看着京畿布防图，就听见手下来报容锦在府外，便让人将她请进了正厅。

容锦戴着黑色斗篷，将全身遮得紧紧的，在看到萧川时才将面容露了出来。

容锦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放于萧川的桌案上，沉声道：“这是薛耀五处私兵的位置，其中一处在徽州。”

萧川将卷轴看完后，笑道：“夫人要同本王做什么交易？”

“用这一处私兵的位置，换朝贡那日靖安王殿下配合我。”

谁知萧川只是轻笑一声：“夫人的诚意可不够，光是一处叫本王如何能心动？”

容锦闻言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这萧川真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但容锦只能找萧川帮忙，便说到：“还有两处分别在毫州和北境四州的茂州境内。”

“夫人不愧是人人称颂的晋阳公主，这般隐秘之事都能查到。夫人的诚意本王收到了，荀澈娶不了沈韫，夫人大可放心。”

“最好是这样，希望靖安王殿下不会让我失望。”

“本王就不送客了，夫人慢走。”

待容锦离去后，萧川望着那卷轴，淡淡说道：“容锦竟如此在乎沈韫，为了不将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沈韫，不惜提前将底牌交出来。倒是为母则刚。”

原先萧川觉着容锦将沈韫送进皇宫，管皇后叫母亲，是为了利益。现如今才明白，容锦不可能护着沈韫一辈子，只有让沈韫自己在皇宫那种地方成长，才能看清人心险恶。而徐皇后母族势大，有徐皇后护着，沈韫至少童年是安全的。更有太子萧瑾做她的兄长，等到将来太子登基，沈韫也算有了靠山。只是容锦不知，她这般做，是亲手将沈韫推进了另一个深渊。

萧川想起第一次与沈韫打交道，那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即将要及笄的小丫头，却能将整个皇室都算计了一遍。再次见面，沈韫依旧算计着所有人，这天下恍若一盘棋，而沈韫就是那执棋人。她肩上背负着仇恨，只要那仇恨一日不消，沈韫还会往深渊走去，越走越深，到最后彻底坠入万丈深渊。萧川不是不知道沈韫对这群人的怨恨，所以当那群世家公子欺辱百姓时沈韫会袖手旁观，哪怕百姓告上公堂，沈韫也会暗中出力，最后让他们两败俱伤。在萧川眼中，沈韫同自己很像，他们都不是圣人，不会舍小爱去成全大爱。正如沈韫所怨上天不公的那般，凭什么好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恶人却能享有荣华富贵。

萧川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沈韫对于其他女子，确实不一样。但也仅限于不一样，正如温晏所说，倘若萧川先动情，那他会输得一败涂地。所以，沈韫究竟要做什么，最后结果会怎样，萧川都不会去管。他们二人不过是因为利益相同才走到了一起，萧川作为那个高高在上的靖安王，他不能有软肋。只有无牵无挂，才不会被旁人所拿捏。沈韫出身高门，又有疼爱她的父母兄长，所以她所做之事都要顾虑旁人，不能一剑封喉。而萧川，他的目标是天下，在他眼里，这天下早晚都是他的。

景帝为何对自己这般好，只有萧川清楚。因为景帝父皇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自己父亲文崇帝和母亲文德皇后的殉情，让先帝久久不能忘怀，更让如今的景帝无法愧对萧川。萧川是当年轰动朝野上下的靖康难的遗孤，在萧川三岁时，母亲的自尽，下属的背叛让他尝遍了人间疾苦。到萧川十一岁时，景帝才知晓此事，并在登基后给了萧川无尽的恩宠和兵权。可在景帝身上，让萧川感受到了亲情。景帝是真心待自己这个堂侄的。所以萧川在景帝在世时不会发生宫变夺取政权，可到了景帝驾崩后，这个王朝就该易主了。之后便要南下伐燕，北上伐羌匈二族，之后便要西征讨夏。这天下本就该姓萧，因着萧氏先祖的优柔寡断，让显朝损失了不少国土。如今统一天下，是众望所归，也是萧川筹谋这么多年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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