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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黄粱一梦（第2页）

张永夜闻着充斥在空气里的血腥味，不由得皱起眉头，过了一会低着头缓缓说道：“爹，回去了我还想继续练剑。”

张慎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随即继续烤制着野兽，垂着眼道：“你想练就练吧，这是你应有的自由……”

“但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夜儿你眼瞎了，却还想着练剑呢？”

张永夜沉默了会，随后轻声道：“人啊……无意义的生，无意义的死。人就是在这过程中寻找意义，如今，我寻到了剑，这即是我的意义与目标。”

“就算您三番两次阻止我，我还是没法放弃，潜意识里还是想去练……这或许便是喜欢了吧？”

他的话虽然平淡，传到张慎耳里确是震耳发聩，这番话让后者第一次明白了儿子的想法与决心。

“你长大了……”

张慎恍惚说道，脸上有了一丝失落。

张永夜闻言一愣，随即便抱住张慎轻语道：“我不管再怎么长大，成为怎么样的人，也依旧是您的夜儿啊！”

张慎把手搭在张永夜头上，轻轻摩挲着喃喃道：“好孩子……”

这一刻，两人的心无限拉近，有些理解了彼此的想法。

……

他们吃完虎妖后便坐上马车风尘仆仆地赶回罗门村，等抵达后已是第二天傍晚十分。

张永夜一路舟车劳顿，早已到达极限，回到家的他倒头就睡。

而张慎则眼神柔和的看着睡熟的张永夜，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叹道：“唉，真不想这么单纯的你迈入修仙一途……”

一刻钟后，他收回手，起身往外走去，出了罗门村后一路朝着山野前行。

登过数座山后他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陈嫣之墓！

张慎走到坟前盘膝而坐，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壶“咕噜咕噜”地便灌了大一口。

“嫣儿，夜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过多束缚他了……”

“但是——我看到他练剑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发火了，我真的怕夜儿重蹈覆辙，走我的老路……”

他喃喃说着，平时里面无表情的脸也变得忧愁伤感起来。

张慎说完又大口往嘴里灌酒，心也愈发迷惘起来。

过了会他又喃喃自语着说道：“嫣儿，我把锻体洪炉功传给夜儿了，也不知这是对是错。”

“我看着夜儿瞎了，忍着不出手救治，就这样让他忍受着黑暗，还带着他去看衍月……”

张慎细细地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每一件都事无巨细地讲出来。

说到最后他又幽幽长叹道：

“可惜你已不在我身边，再好的风景也抵不过你的回眸一笑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他便起身悠悠离去隐于夜色之中，其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

而在家中熟睡的张永夜对此一无所知，正沉溺在疲惫所带来的美梦之中……

“喂，你是谁？”

梦中的他朝着虚空中的女子大喊道，心里迫切想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那女子听到后方有声音传来，便下意识地回过头朝着张永夜看来。

只是那副面容在张永夜看来只是一片朦胧，唯有断断续续地声音传递而来：

“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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