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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实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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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吱声，桐姐儿就是太在意顾四郎了，都有些患得患失的了，连平日最喜爱的粟子都忘了吃。

她就又从容不迫地又剥了个粟子重新递到苏锦桐跟前：“感觉你刚才还挺从容的，怎么现在知道后怕了？”

“我也是怕万一嘛。”苏锦桐把粟子接住咬了一小口，又说：“要不您明日就去找顾爷爷吧！”

“一口吃不成胖子，有些事操之过急了反而适得其反的！”老太太嗔了她一眼，桐姐儿耐性还是差了些，“顾开年这个人向来重诺，若我这边不松口，也不提收回《桑下饿人图》的事，就算顾老安人跟他说了你要我去退亲的事，他也会明白这不是我的意思，当不得真的。”

苏锦桐就问她说：“那您觉得什么时候去见顾爷爷合适？”

老太太道：“再过个三五日就差不多了。”

苏锦桐见老太太成竹在胸的样子，也觉得是自己有些冒进，她就跟老太太说：“那接下来就看祖母您了。顾爷爷可比不得老安人容易相信别人，您可得准备好说辞。”

顾大学士历经两代帝王，宦海沉浮几十年，要让他打从心里认可自己，下定决心开始过六礼，都需要她们仔细谋划的。

老太太也认同苏锦桐的说法：“那等我礼佛结束，我们就把之前的说辞再推演一遍，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

冬日天黑得早，锦念小憩起来时，府里都准备开晚膳了。她今日大半天都车马劳顿的，尽管在榻上休息了近一个时辰，但此时仍觉得浑身都乏力酸痛。

宫嬷嬷进来找她禀事：“您睡着的时候，桂枝有来过。见您睡得正香，也就没叫醒您。您放心，桂枝有留了话的……”把顾老太太与苏锦桐两人由起先的疏离，到顾老太太离开时两人又亲密无间的事说了。

锦念心下也不得不佩服。苏锦桐如今是越来越有手段了，她摸准了顾老太太心善、又耳根子软的性子，一招以退为进，三言两语就把顾老太太吃得死死的。

说什么要退亲不让顾彦宜为难，骗鬼都不会信她的谎言！

锦念突然很期待老太太接下来的行动。

她不想再说苏锦桐的事，就跟宫嬷嬷说：“五姐的事就随她去吧，你们别多嘴坏了她的姻缘。”

宫嬷嬷却很不是滋味。公子都快要成为她的姐夫了，六小姐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亏得公子之前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苏锦桐又是那么一个心机重的人。

她本待要说点什么，但锦念已经在跟她说画像上婆子的事：“您这一回把大兴田庄附近的村子都看了个遍，却没有半点收获。城里有宋掌柜，我寻思着我们这边也不能停下，我想雇些人，由嬷嬷你带领着，把京城附近所有的田庄、村庄挨个问个遍。”

宫嬷嬷叹气，她还是别自作主张替公子费神了。上次沙泉来苏府，还特意传话给她说，今后不必再把六小姐的事情告诉公子了。那是公子自己选择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终究还是缘分不够……

宫嬷嬷敛了心神，问锦念说：“您是打算上哪儿雇人，牙行还是街头帮闲的？”

锦念想了想，回道：“嬷嬷以前常走江湖，想来识人用人的本事你定比我有经验。雇人的事我就全权交给你来办了。也快过年，年前先把人准备好，年后你们再出京去。你回去算一算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和人手，算好就来找我，我来准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宫嬷嬷也不好再推辞。正好莺歌端来晚膳进来了，她就告退出了镜花小筑。

顾老太太回到顾府第一时间就去了顾大学士的外书房。

顾大学士也刚从宫里议事归来。今年六月，鞑靼单边关闭了在设在大同与宣府的互市。入冬后又开始频繁扰边，圣上已密令宣大总督开始储备粮草，还留了他们几位内阁成员商讨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除了山西局势有变，最近他还在忙着盯三法司查审旧盐运使狱中死亡一事。但过去几天了，三法司连连蛛丝马迹也没查到。这样的结果自然对珉王有利，但他也是当今圣上赐封的太傅，如今要兼顾珉王和圣上两头，他自觉力不从心。

顾大学士刚在书案前坐下，连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顾老太太推门进来就问他说：“你是不是已经查出四郎心属的人了？”

她有些火急火燎的，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来了。

顾大学士瞪了老妻一眼，等他呷了一口茶，才问说：“谁又跟你说了什么？”

顾老太太见他面色不豫，说话还不疾不徐的样子，心里就更急了：“你崩管谁告诉我了，总之，与他同辈的大都知晓的。我也不信你没去查过，听说那姑娘已经许了人家的。这么大的事，你好歹也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就是想劝劝四郎都无从说起。”隐去苏锦桐，把从她那里听来的都说了。

顾大学士冷哼，若真告诉她那女子是谁，苏顾联姻的事保准就黄了。钟情妹妹，结果却要娶了姐姐，在老妻看来算是有悖常伦的，她那样看重家风的人，不把亲事给搞黄都不会罢休的。

同意与苏府联姻，不单单出于报恩的心思，他何尝不是想给顾家多准备一条后路？他跟珉王绑得太死，而珉王最近行事又太急功近利了。

四郎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没必要再添上他的老妻！

顾大学士就往后靠在太师椅背上，手里转着茶碗，淡淡地跟顾老太太道：“那女子是扬州一个小门户家的嫡女，家里人把她许了当地卫所里的一个小头目。四郎还算没荒唐到底，知道那女子许了人家后，也就没再去找她。”

竟然是这样的！

顾老太太解了心中的疑惑，反倒不那么急了。她在顾大学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苏锦桐说要请顾老太太来退婚的事说了：“……那孩子虽是庶出，但识大体、进退有度，我看着也打从心里疼她，四郎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又全心待他的人，我们也算对得起他母亲了。”

“她要让大嫂来退婚？”顾大学士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大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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