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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餐厅里宋楠二十四岁的生日家宴,那热闹嬉戏的场景。楠楠的音容笑貌,又再次泛上了脑海……
前几天,马璐瑶已经随着简挺来过几次宋家。但马又腾和叶绿美是第一次登门。
马璐瑶低声介绍说:“宋爸爸,宋妈妈,这是我爸,是简挺哥的师父。这是我妈。”
宋妈妈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宋正道与马又腾握了手。他倒是听简挺说过,知道马又腾在二马路派出所,带过简挺。只是,他不解其意,这个时候,这二位登门有什么事。
马又腾低沉地说:“宋市长,嫂子,今天,我和弟妹贸然登门,是想和你们商量个事儿。”
“噢……你说。”宋正道颇为意外。
“我和瑶瑶她妈在家商量好了,也征求过瑶瑶本人的意见,楠楠是为了救瑶瑶,才去的……”
“不!楠楠是用她的生命换了我这条命啊!是我害了她!”
简挺突然打断了师父的话,“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宋正道和宋妈妈面前,痛哭失声。
这一幕,谁也没料到。
宋林和孟琪赶紧走过来,拉着简挺,宋林悲泣着说:“挺哥,起来吧。这都是命啊。”
宋正道也不无悲痛,说:“是啊,简挺,你也别太难过了。这都是命。当年,在青海,你舍命保住了宋林的命,宋楠替宋林还了宋家的人情啊。唉……”
宋林和孟琪把简挺拉起,按到了沙发上。
马又腾又说:“宋市长,嫂子,如果不嫌弃,就认瑶瑶做你们的女儿吧。”
马璐瑶跪倒在地,对着宋正道和宋妈妈“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头,哭诉道:“宋爸,宋妈,楠楠姐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女儿,我就是你们的楠楠……”
宋妈妈老泪纵横,一把将马璐瑶揽入怀中,憋闷在胸中的悲恸再次泄洪:“我的好丫头啊……”
这特殊的认女仪式,令在场者无不动容,无不飙泪。
宋正道突然想起来什么,走到宋楠的房间,拿出三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简挺,说:“前几天,在整理楠楠的遗物时,发现了她的日记本。扉页写着,是专门写给你的。最后一本,是在她的旅行箱里发现的。在培训的那一周,她也从未间断……”
简挺默默地接过笔记本。黑色的封面,十六开本,每本都有厚厚的一二百页的样子。
简挺打开第一本,扉页上是宋楠娟秀的字迹:献给亲爱的简挺哥!
简挺再次热泪盈眶,想起自己曾经和楠楠开过的玩笑,曾经给她讲过的孙悟空与白骨精的笑话……
那天晚上,宋楠说,自从简挺去了匡港,晚上想他的时候,自己就把心里话写到日记本里,倾诉在字里行间。
当时,简挺很好奇,开玩笑说,楠楠,你的日记,什么时候让我读读呢?高中语文老师宋楠同志,才貌双全,我肯定开卷有益,写作水平蹭蹭蹭飙升啊。
宋楠说,你急什么,就像那个孙悟空一样猴急猴急的。我想好了,等我们结婚之后,日记本才对你开放。要想读,就赶紧结婚呗,到时候我陪着你读啊……
此情此景,历历在目,还记忆犹新。可是,楠楠却爽了约。从此后,青灯孤影,孑然一身,她永远不会再陪自己读了。
简挺想到这些,合上笔记本,睹物思人,忍不住再次大放悲声:“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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