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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原本听老者夸楚风雅，宋功勤很是高兴，但之后连续两句&ldo;可惜&rdo;，听得他心中一颤，赶紧追问：&ldo;前辈，可惜甚么？&rdo;

老者为宋功勤的反应微微讶异，他瞧了瞧楚风雅，反问宋功勤道：&ldo;你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吗？&rdo;

闻言宋功勤又惊又急，见老者不说清楚，转头担忧焦虑地问楚风雅：&ldo;风雅，你的身体怎么了？&rdo;

楚风雅还来不及说什么，老者率先摇头叹息道：&ldo;虽然脸色是假的，小子你明明是绛霄门人，居然看不出这小娃娃先天体弱？此外，不过是身体差了一些，你这焦切模样，也不怕人见了笑话。&rdo;

宋功勤不觉得自己表现过激，可来自前辈的嘲笑也不便反驳，唯有稍稍定神，缓声问道：&ldo;风雅只身体弱些，为何可惜？&rdo;

老者理所当然道：&ldo;我又不是可惜你家小娃娃，我可惜我自己，收不到好徒弟。&rdo;

宋功勤心中一动，他见楚风雅昨日表现，料想对方必定颇为期待得遇奇缘，拜得名师，眼前这大好机会，错过实在可惜，本能张口想为对方争取，楚风雅似知道他要说甚么，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轻声对他说道，&ldo;前辈的确是可惜他自己收不到好徒弟。我不可惜。我拜得到好师父。&rdo;宋功勤听得哭笑不得。楚风雅骄傲得很，人家不稀罕他，他自然更不稀罕人家。这会儿即便宋功勤能让老者回心转意，怕是楚风雅也不愿拜师了。

之前已经被楚风雅耍了性子的老者自不会介意这一句小小赌气的话，不再多费口舌，他径直说回正题道：&ldo;既然小娃娃不愿和我动手，那小子，你来负责用这套掌法与我对招。&rdo;

宋功勤刚想说自己资质没那么高，怕一时没学会，老者已径直说下去，&ldo;我给你一天时间，依旧明日辰时，你们在此地等我。&rdo;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消失在远处。

楚风雅忍笑对宋功勤道：&ldo;我倒觉得你这位很有可能的前师叔祖听多了故事，觉得高人非得飞来飞去。他既不追人，又未被人追，这费力跑出去做甚？&rdo;

宋功勤不敢偷偷笑话前辈，赶紧咽下笑，正容道：&ldo;高人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rdo;

楚风雅虽说着顽笑话，心中还是怀有敬意，此刻稍稍收敛笑容，说道：&ldo;他若真想对付柯策，何必假手我们？想来柯策是他弟子，他不忍出手，结果便辗转到我们这儿。&rdo;

先前两人并不确定老者好意恶意，自无从揣测其原因目的，今日见老者行事，无需实际结果或明确证据，仅凭三人的相处过程，他们已能断定对方确是好人。柯策的武功又与老者一脉相承，宋功勤也认为事实同楚风雅的猜测应是八九不离十。不过，眼下宋功勤关心的是另一个真相。

&ldo;风雅，&rdo;宋功勤凝重望向楚风雅问道，&ldo;你身体弱是生甚么病的缘故？&rdo;

楚风雅立即抬起头来反问道：&ldo;你看我像弱不禁风的样子？&rdo;

&ldo;我看不出来，可我担心。&rdo;

楚风雅已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大概备了一大篇用来论证自己身体不弱的说辞打算驳斥宋功勤的任何发言，但他没想到宋功勤只说&ldo;我担心&rdo;，这反倒使他有些焉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ldo;你别担心。我没病。&rdo;

宋功勤又细细打量了楚风雅一番，相信后者不会骗人，他才稍稍缓和下忧心。

楚风雅浑然不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当回事，此刻兀自投入老者之前交代的功课，他望向宋功勤的眼睛闪动神气的得意，挑眉说道：&ldo;你叫我声师父，我来教你刚才那位前辈使的掌法。&rdo;

宋功勤心想，我教你暗器的时候你可没叫我师父。想归想，他乐得逗对方高兴，也便假意配合道：&ldo;小师父。&rdo;

楚风雅撇嘴皱眉，不满问道：&ldo;好好的师父，为甚么要强调小师父？&rdo;

宋功勤立即改口：&ldo;大师父。&rdo;

楚风雅歪头琢磨了一会儿，最终微恼道：&ldo;你逗我顽呢！&rdo;

宋功勤赶紧哄道：&ldo;你生气了？我让你打我给你解气。&rdo;

&ldo;那我可真打了。&rdo;楚风雅半分不说笑，他说动手就动手，挥掌便朝宋功勤左肩而去。

这一掌宋功勤已分外熟悉。先前老者与楚风雅就是用这招克制他&ldo;西风乱红剑&rdo;最厉害的杀招。明白楚风雅有心教授，宋功勤很快集中精力同对方对起招来。楚风雅已对老者的掌法融会贯通，本是能更灵活运用，但他只工工整整一招一式比划出来，反复来了几遍，直到宋功勤记得差不多。

宋功勤率先收手，悄悄确认楚风雅是否有气短疲倦之色。并未察觉他心思的楚风雅看来颇是神清气慡，也不知心中闪过甚么念头，眼珠一转，望向他的佩剑，说道：&ldo;你的剑借我用用？&rdo;

宋功勤闻言毫不迟疑递过自己的剑，只是，见楚风雅借剑，不觉想起左手有薄茧的人说自己练剑，却从未见过他身上佩戴任何武器，此刻不觉好奇问道：&ldo;风雅，你的武器？&rdo;

楚风雅也不隐瞒，左手拂过腰带，很快剑光一闪，一把软剑便已握在他的手中。

宋功勤微微惊叹道：&ldo;软剑可不好使。&rdo;

楚风雅点头道，&ldo;软剑不仅不好使，每回拔出剑后要装回去也费力。你一定要看我的武器，你负责帮我把剑装回去。&rdo;他显是当真怕麻烦，嫌收剑辛苦，这会儿尽把活往宋功勤身上推。

宋功勤心中好笑，他从未见楚风雅拔剑，还以为对方只在关键时刻出杀手锏，现在想来，大概楚风雅单纯嫌麻烦才不拔剑。他一点不觉得自己把娇气当可爱的想法奇怪，只自然而然地听话接过软剑，帮忙往对方隐藏成腰带的剑鞘里装。

楚风雅本挺着腰接受宋功勤代劳，没一会儿，又忽地改变主意，向后一退躲开宋功勤按着自己腰的手，干巴巴道&ldo;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自己来罢&rdo;，说着，也不直接收剑，而是噌噌跑开两步，愣是离着宋功勤好远才低头自己把剑收回剑鞘。

原本宋功勤不明所以，接着，见重新走回来的楚风雅一脸似乎觉得宋功勤占了自己便宜的羞恼模样，心中腾地一跳，竟跟着口干舌燥起来。

楚风雅红着耳朵也不自知，见宋功勤红了脸倒立时急了，拔出宋功勤的剑便纵身攻过来。&ldo;看剑！&rdo;

特地要来宋功勤长剑的楚风雅出手便是流利的&ldo;西风乱红剑&rdo;，见识过对方过目不忘能力的宋功勤并不意外，明白对方用意，他专心拿出刚才学的掌法来练习。

宋功勤虽不如楚风雅学得快，但他天赋也不低，加之这套掌法说是专克绛霄门剑法，却隐约一脉相承，宋功勤上手起来也很是快速。不到一天的功夫，宋功勤已基本对掌法运用自如。两人又交换着对了几遍掌法剑法，见天色不早，便一同返城。

中午的时候，为了争取时间练习掌法，两人午餐吃得将就，到了晚餐宋功勤认为有必要讲究一番，回城领着楚风雅特地找了一家热闹华丽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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