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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一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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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一回……

几次与林希见面，都让我想起一点什么。这“什么”是一幅抽象画，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前不久，四川作协与五粮液酒了联手在川蜀召开一个笔会。我在飞往成都的北京机场候机室里候机，这位老兄与王家斌老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家斌神态自若，而林希则不断用手绢擦着脸上的热汗一此时还不到流汗的季节，他却满脸通红，如同到了炎夏8月一般。

那幅潜伏于我头脑中的抽象画，又蹦了出来，怛终因我的智商低下，而无法将此“雾中庐山”勾勒得一清二楚。真得感谢这次川蜀之行，在宜宾面积占七万亩的山林竹海之中，在文友的点拨之下，我灵犀顿开，原来林希老兄的体态与脸型（如果再配上一副墨镜）特像我们的国宝——熊猫。

宜宾竹海浩淼无垠，在我们参观过这一壮美景观之后，在车上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位东北来的女作家。同车人云：那位女士听说竹海深处栖息着熊猫，她便往竹林深处探秘去了！其实，竹海中并无熊描生存衍息，不知是哪位作家的这句戏言，竟使我茅塞顿开。我立刻向同行出一谜题：

“熊猫吃竹子，大家猜猜像谁？”

“林希——”

“林希——”

苦思冥想无所获，来得却不费工夫。因而我再次见到林希时，告诉他“熊猫”的雅称。休洽圆阒的脸七，全然是欣然自得之神态：“我成了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荣幸荣幸。”

我说：“我要让天津人都知道你这个国宝。”

林希豁达地笑笑：“我等蒋改老兄的文章。牛不吃夜草不壮，人不得绰号不肥。就这么办吧！”

归京之后，接到林希老兄哿來的美文两卷，妻子萏先抢七去一睹为快了。治我在粲子上摊幵稿纸写此“熊猫”文章……她提出了舁议：“说足说尔怎么真动笔写‘熊描’了。”我说：“你也知道，我足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怎能不履行君子协定？”妻还是攥住我拿笔的手，向我红灯示努，我拨幵她的手，对她阐明理由：“我们在作家群落屮，都属于来自生活底层并向喻为个民作家的人不像有些文学资族那么娇嫩，动辄对簿公堂读荇以及评论家称呼我们阿洵、阿猫都行，只要人文行为：足个人，叫我们阿兔、阿龟……反而能壮其筋骨，励其文忐。”我怕妻子继续干涉文唞，举出王家斌的例子来说服她：“这个海漂子，在四川周的时间内，一直没有人便，惟……次还带着脓血。要娃换位‘贵族’，早就要娇性一番，闹着找医生了。凡足台风眼里活过来的人，都饲刀枪不人的铁罗汉，彼此调侃‘番，只会乐趣横生。”经过我的说理斗争，她终于让歩了……尽符还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其实，这位津门“熊描”，是个挺可爱的同行。細川成都的笔会之后，他曾对我感叹他文学创作起步太晚了、我颇不以为然，起步早的作家群中：“江郎才尽”者，并不乏其人。“厚积迟发”比“薄积早发”者，表面上文龄短了一截，实际是一种大器晚成的表现。如果用鲁迅为例，说明这现象敁得过于贴近流行时尚的话，作家中的汪曾祺，则属大器晚成之例。我拜读过林希近年内发表在几家刊物上的小说，他那独有的津门生活以及津门的艺术韵味，都让我想起“大器晚成”这句成语。他的小说笔墨淋漓，张弛有度，为一些同代徒具作家虚名的“花架子”作家所望尘莫及，何必自叹蹉跎岁月曾被封杀了手中那支笔？！文学是如同攀登珠峰的马拉松长征，胜利与失败的决定因素，不在于跑道上起步迟早，而在于生活底蕴的厚薄以及内在艺术功力的深浅，林希描写津门味作品，如熊猫嬉戏于百顷竹林那么轻松自如，何惧之有？！

笔会之后，有一次我散步于宾馆外，巧遇“熊猫”，“熊猫”批评我在笔会上发言太躬谦了，并言及我80年代的早期作品，有着无可取代的开拓价值。“熊猫”当时粗着脖子红着脸，情态那么认真，当真使我吃了惊。在惊愕之后，我不能不用我的坦诚对待“熊猫”的坦诚。我说我的自省出于内心，我从没有过“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刻。挡然，我当时的发言，不排除一些“自我感觉永远良好”的同行，对我恶性刺激所导致的负面效应因素在内，但是对我在新时期文学的早期工作，回眸再看使我汗颜，确也是我真实的感悟。

“熊猫”居然愤然了：“我不能同意你的这个否定。你自己无法评价你自己，评论家位没有裁决你作品的能量。惟一的法官，是历史，是未来的历史。”

在我昔日的印象中，林希是个十分诙谐而幽默的人。在四川，我第一次看见他的另一面……严肃和端庄。尽管他没能说服我，我也没能说服他，但在彼此交谈之间，我觉得我又多了一个直面人生的朋友。

作为真的熊猫，只有可爱的憨态。作为作家中的“熊猫”，憨实可爱与自尊、自爱、自信融为一体，这或许就是作品之外林希的一幅全景肖像。然否？！

行文至此，还要附笔向天津“海狼”家斌致谢。“熊猫”与“海狼”是提前乘飞机返回津门的。待我离四川去安徽时，会议者之一的李平女士，拿了两瓶礼品五粮液酒给我。她说：“对你特别优待，别人一瓶，惟独你有两瓶。”

我茫然不知其因。李平忙对我解释道：“这是王家斌返津前，特意叮嘱我留给你的。他说你善饮，多杯而不醉，美酒当留给善饮而又是我尊敬的朋友。”

我醉了，为天津的“熊猫”和“海狼”而神魂皆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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