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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曾经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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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仁一路连滚带爬，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一边跑一边喊：啊啊啊，老梆子，老秃驴，你知不知道我老岳父是谁，他老人家号称百步穿杨，草将军，一箭光寒八百里，一发通你小雏菊，今个你要是识相的，就滚回你的青白坊，还有两年喝粥的好日子，爷爷抽空还能送你两个皮蛋尝尝鲜儿，否则别怪我心狠，让你下半辈子只能站着吃，趴着睡！！！

鱼仁发完一通狠，根本不敢回头看，只觉路漫漫其修远兮，真是望山跑死马，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勤加锻炼，这十一路车是我等保命的本钱啊。

正当鱼仁感觉背后寒潮涌动，即将把自己冻成棍的时候，一直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咳咳，夸张了，只见鱼仁的便宜老丈人蒋壮士带着村里十几个精壮汉子，拉满弓弦，直指鱼仁身后，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把老秃子射成老刺猬。鱼仁热泪盈眶，赶忙缩到一群精壮汉子的背后，瞬间挺直了腰杆子，一脸嚣张：老梆子，你两皮蛋别想要了。

蒋壮士看着面前的老年非主流一脸凝重：小春子，多年不见，你比我要老的多啊，我愚蠢的弟弟。

鱼仁一时感觉信息量有点大，这便宜老泰山怕不是拿错剧本了？合着您弟弟老这么多？保养有方啊老爷子。

“呵呵，这皮子是你弟弟的，可这芯儿，是我们的（二重音）”

“当年那破庙没烧干净，看来还欠一把火”

“那就看你这把火烧不烧得着了”

只见老泰山蒋壮士弯弓搭箭，虚空一阵响雷，秃驴的眼前就闪现一抹寒光，但见他轻蔑一笑，朝天辫炸开，花白头发根根乍起，转瞬间，身前就堆叠起数十条花蛇，只听砰砰砰数声炸响，蛇头爆炸呈烟，只留下一地乱发和一支落在地上的箭。

当~当~当~，三声钟响，青砖白瓦的寺庙出现在村民们眼前，大门才打开一半打开，一具三米高的大石佛破门而出，石佛表面布满干褐的血迹和焦黑的烟灰。蒋壮士脸色狂变：妖和尚，几百年了，山北归妖鬼，山南归生人，这两界山可是那位搬来的，你是要越界吗！

“不不不，我怎么会越界呢，这山若是要阻我，又怎么会任我过来？这身皮子可是我耗尽心血炼出来的，山北不许，山南不认，我不自己淌出条活路怎么行”

听到这里，鱼仁恍然大悟：原来是个非法偷渡的扑街仔，恩？好像我也是啊

蒋壮士听到也是明白过来。话说这两界山阻了生人与妖鬼的通路，正常情况是过不了的，但这世上总有意外。正如男人和女人之间有女装大佬，人和妖鬼之间，总有那么几个人妖，只要没有生殖隔离，没什么东西是出不来的。这个在山上老庙了三代妖的秃子终于成了个能往返两界山的妖人。要是在现代社会说不定还能做个二道贩子，奈何山对面的妖鬼太彪，只能柿子捡软的捏，想要来到山南威福，顺便抓个细皮嫩肉的小赤佬给自己续一波命，正巧遇见个有资质的崽子，竟然不想把握做妖人的机缘，真是该死。

蒋壮士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让鱼仁这个战五渣赶紧回村，通知村里的老弱病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鱼仁明白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从善如流的往村子里跑。“老泰山，你可要撑住啊，老大的牛皮我都给你吹出去了。”

鱼仁一路小跑回了村，深吸一口西北风补充点体力：姑奶奶们呐，外面来了个扎手的点子，开着三米高的石佛装甲，老少爷们正浴血奋战呢，你们赶快收拾收拾，轻装上阵，能跑多远跑多远。喊完，鱼仁就直奔小北姑娘家，一把背起姑娘就往村外跑，真别说，姑娘就是姑娘，轻轻软软，鱼仁竟然还能健步如飞。

“小北姑娘，外边来了个妖和尚，占了你叔叔玄真的肉身做了妖人，眼看着快过保质期了，下山来补货，你爹正射他呢，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等回头我再给你送回来。”

“恩，我爹，会没事吧，鱼仁”

“一定会没事的，老泰山厉害的很”

蒋小北听完愣了愣，浅浅的勾了勾嘴角，环抱着鱼仁脖子的手臂紧了紧。

另一边，和石佛对峙的村民只剩下蒋壮士一人。石佛碎了，蒋壮士也被留下了一只臂膀。

“挺能折腾的啊，不过现在，你还拿得起弓吗？”妖和尚踏过门槛，没了头发的模样跟整了容，拉了皮一样，拉平了和蒋壮士的年龄差，真的像他弟弟了。妖和尚一个心窝脚踹倒了蒋壮士，赤脚踩在他的脸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念珠，一颗一颗的拨着。残阳如血，一阵诡异的安静，只留下蒋壮士粗重的喘息声。

“你说，当年要是你不烧了我的庙，我们只能一世骗一个人，万一出了个和我们一样聪明的怎么办？倒是多亏了你，虽然皮子不耐用了，但换皮反而简单的多了。谁耐烦去念那经书呢，傻子才去念”妖和尚表情渐渐狰狞。“凭什么山北的那些贱皮子能活几百年，几千年，我才能活几十年，去他的极乐世界，这大好江山，花花世界，我看不够”

蒋壮士艰难开口：“做人，不够好？非要做畜生，人不人，鬼不鬼，躲在阴沟里的杂种”

妖和尚一脚踩爆了蒋壮士的脑袋，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做人，哪里好？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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