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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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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天已大亮，陈默清却迟迟没有醒来，丫头们发现不对劲，便急急忙忙去找公子，凌毅然刚从外面回来，便听说了清儿有些不对劲，等他来到清儿的房间，便发现她眉头紧锁，额间都是冷汗，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看起来异常的辛苦，整个身子都收的很紧，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凌毅然忙让元乐去济世堂请大夫，崔岩到了施了针，才算能平稳的睡着。“前几日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凌毅然给陈默清号过脉，说道：“是记忆苏醒的征兆，只是这些记忆好像让她异常的痛苦，所以她有些抗拒，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凌毅然的眉头挑了挑，虽说他想让清儿尽快想起过去，可是看她今日的反应，那些过去对她来说可能并不美好，“可有方法能缓解这种痛苦，最好不影响她的记忆恢复。”要不要想起来，终究是陈默清自己的事，凌毅然虽然不想她承受痛苦，却不想替她做决定，凌毅然的要求让崔岩为难了，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只得直言相告，“凌公子，若是单纯的想要缓解此女的痛苦，喝药、行针都可以做到，可一旦这么做了势必会影响她想起过去，若是要两者并存，是不太可能的。”凌毅然也猜到了这个结果，继续问道：“若是顺其自然，会怎么样？”崔岩看了看陈陈默清的脸色，说道：“可能会陷入沉睡，等她醒来，或许就能想起一切了，可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因为她本身就已经产生了抗拒，如果这种抗拒强过了她想想起过去的欲望，那便和之前一样，她会很快醒来，只是下一次入睡，可能就会陷入这一次的状况，直到她想起来为止。”凌毅然为难了，他实在不想替她做这个决定，不管过去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即便她有些抗拒，心底里应该也是很想记起来吧，若是自己真的替她做了这个决定，等她醒来，会不会责怪自己呢，凌毅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从前那个雷厉风行的自己好像突然就不见了。

凌毅然吩咐元乐，将崔岩送回济世堂，也让他跟着一并去了，去开服药，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元乐走后，凌毅然在陈默清床前坐了好一会，终是没有理清楚，便来了父亲房里，将崔岩的话和自己的为难之处都告诉了父亲，凌旗听完沉默良久，这种为难他也曾经历过，可当年自己的决定虽没有错，却也留下了终身的遗憾，看着眼前的然儿，竟有几分当年自己的模样，凌旗也有些担心，叹了口气，说道：“然儿，你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清儿吗？”这一问，凌毅然却是哑口无言，了解吗，应该不了解吧，当年的相处不过三个月，而且那时的清儿还小，这次不过几日时光，更说不上了解，凌毅然摇了摇头，凌旗继续问：“那便随心而走吧，只要自己觉得无愧于心便好，只要是真心，清儿会原谅你的。”

陈默清的房间，凌毅然正站在窗前走神，想着父亲的话，元乐已经拿了药到了房门口，推门声让凌毅然回了神，“公子，药抓回来了，崔大夫说这服药服下，不出一个时辰小姐便能醒来。”凌毅然却只是看着元乐手中的药，神色有些恍惚，元乐跟着他的时间虽不长，却已经很了解他了，“公子若是为难，不如再等等，或许过了今夜小姐便醒来了呢。”凌毅然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人，点了点头，说道：“先等等吧，若是再发作，就这么办吧。”说完就出了房间，元乐将药交给了厨房的人，让房里的丫头们警觉着点，若是小姐再发作，速速来报，自己却悄悄来了后院的一处安静的地方，果然，凌毅然又在练剑，只是与平日不同，今日凌毅然的剑法极其凌乱，没有了半分的凌厉之势，在元乐的记忆里，他家公子如此失态这还是第一次，他知道公子在为难，可这次的事却没有人能帮他。

这一夜，凌毅然睡意全无，做什么都无法静心，可巧，天上的残月正好解了他的不安，小时候，母亲教他的第一首诗，便是水调歌头，他最爱的便是其中的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看着这半片残月，他终是想开了，天上的月亮还有残缺的时候，何况人呢，既然上天做了安排，那就顺意而活，有些事到了时候，自然就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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