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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摇姯心里一想就通，苏玉珩这是怕他们两个突然相遇，自己主动和沈绍礼打招呼，露了馅。

本来被苏玉珩恐吓辱骂于摇姯而言是家常便饭，她见他在气头上便顺着他意。沈绍礼那句尤姑娘倒是提醒了她，如今的苏玉珩不似当年良善模样，他将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毒哑虐打，那对她，肯定不会手软。

摇姯在心里撇嘴，不就是最后抛弃了他默默走了嘛，又不是杀他辱他，何必这么记仇。

夜谷在圣殿有专门的宫殿，他们被带到此处落了脚。

许久未见儿子的莫凡之有些哽咽，同入宫为官的莫子黄聊到夕阳西下，直到被睡了个午觉的摇姯硬逼着用晚膳才作罢。

因宫中尤姑娘同摇姯长相实在相似，为了不惹争议，她这回很自觉地带上一顶黑色面纱。

宫中本就八卦多，于是开始谣传她本是绝色，后被毁容便师承莫凡之老谷主门下，终日以面纱示人，就连尊上都被她丑陋的脸吓得不允许她入殿内。

每每听到如今言论，摇姯都感慨人们丰富的想象力。

虽被子民称为暴君，但苏玉珩却是勤政为民的，莫凡之入夜端着药膳前去梦溪斋才发觉他竟一日未进食，摆在厅中央方桌上的午食早已冷却，手边晚膳还带些温度，依旧满满未动过分毫。

&ldo;尊上您这样废寝忘食，臣真不知是江山之幸，还是不幸，&rdo;莫凡之将药膳轻手放在一旁，端起带些余温的晚膳道：&ldo;空腹饮药伤胃，您先吃几口饭菜吧。&rdo;

白衣男子目光依旧在手中书卷上停留，许久，见莫凡之端着饭始终未放下，叹气道：&ldo;我这几日觉得好许多，不需服药。&rdo;

莫凡之眉头紧皱，轻言轻语：&ldo;我今日把脉，您体尚虚，还应调理，加了些麻山药增气血。&rdo;

&ldo;劳莫伯伯操心，你放在这儿，我等片刻便喝。&rdo;书卷又翻新一页，苏玉珩语气里透着些不耐烦，莫凡之只得将碗也放下，躬身告退。

莫子黄同摇姯在庭院门口等待着他，只见莫凡之只身一人，身后连个小厮都无，深灰色布衣上明显的土渍，就连他最爱的花白长胡都脏兮兮。

摇姯心里难受，从莫凡之手中接过包袱，递给他一块热毛巾。

莫凡之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唉声叹气：&ldo;听闻尊上好几日未进食，药膳也是放一旁未动过。&rdo;

摇姯嗤之以鼻，默不作声。

苏玉珩不食不喝这事儿她不是不知道，说不定人家不进食是在同天女闹脾气呢。

莫子黄摇头：&ldo;这事儿也不怪父亲，尊上对我态度也是极其冷淡。&rdo;

&ldo;我在外听闻，尊上对夜谷有疑心，子黄你是否有所察觉到什么。&rdo;莫凡之将毛巾丢在一旁的水盆里，洗净尘土的莫凡之从连夜赶路的疲劳中清醒过来，他轻蹙眉头，抬眼瞧一旁缄默不言的莫子黄。

他摇头，不解道：&ldo;平日里尊上凡事都会问夜谷的建议，但现在他对我有所保留，就连同僚见我都会绕道而行。我夜谷平日从不同其他门派有过多来往，更别说参与政变其中了。&rdo;

她将手中从莫凡之那儿接过来沉甸甸的包袱提起往正厅走，苏玉珩一向变化莫测，但他认准的死理是谁都改变不了，既然他真认为夜谷有异心，那只有他自己找到证据了才能证明夜谷的清白。

厅中只准备和两人的饭菜，摇姯本想着莫凡之回来正值午膳时分，苏玉珩不管怎样都会留他用膳，谁料他三言二语便打发莫凡之走了，本还想替苏玉珩把脉的他如今坐在上座不住地唉声叹气。

几人都没甚胃口，两人分量的饭菜三个人剩了大半，大家筷子动了几下不约而同放下。

&ldo;爹，您别担心这件事了。&rdo;莫子黄正襟危坐，扫了眼前方的莫凡之，低下头。

&ldo;我到时候向尊上请示，让我和摇姯来接管双生草。&rdo;莫凡之将身子往外靠，闭上眼倦意袭来。

&ldo;爹，&rdo;他话未说完。

&ldo;等望星从灾区回来，你们就回夜谷。尊上身体每况愈下，我长留在圣殿照顾尊上的起居。&rdo;莫凡之深深叹口气，将碗中未几口的鱼翻了个面。

莫子黄想了想：&ldo;摇姯师妹，你先出去，我有事同爹说。&rdo;

摇姯点头：&ldo;我正好也不饿，你们先吃。&rdo;

她知道，他们定是有事要商量。

隔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声音。

&ldo;这分明就是在挟您来制约夜谷！要留也是我留，官场的腥风血雨我不懂，才惹得夜谷一身骚，你们即刻动身，我留下。&rdo;莫子黄推开凳子哗地一声站起身来，长袖打翻桌面上的竹筷，掉落地上清脆的声音被他的焦灼掩盖。

莫凡之夹起一块鱼肉在空中仔细瞧了一圈：&ldo;俎上鱼肉，宰谁不是宰，我这把老骨头，好歹是他长辈，也不会在这圣殿生存得太难看。&rdo;

&ldo;那我同您留下，互相有个照应。夜谷有大哥和望星堂哥就够。&rdo;莫子黄双拳紧握，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从他进入圣殿为官那刻，他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夜谷。

屋内再无声音，莫子黄走出来，一脸愁容：&ldo;师妹，进去吃饭吧。&rdo;

她点头，进屋坐在莫凡之身边。

&ldo;徒儿今日不说话我都不习惯了。你觉得尊上情况情况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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