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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借尸还魂（第1页）

待蔷薇拔完针，余鹗保问：“姑娘针灸手法颇为娴熟，也通医理，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造化，了不得啊。敢问姑娘可是出自于哪个杏林世家？”

蔷薇道：“大人谬赞了。奴婢出身贫寒，不过是在乡野中跟随一个游方郎中学了点皮毛而已，当不得大人的夸奖。”

余鹗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蔷薇的眉眼，心里的熟悉感愈盛。他暂且按下不提，道：“可见姑娘于医道上有天分。若便宜，姑娘可来太医署寻我，我们一道切磋交流。”蔷薇先看了一眼姜启颜，见她颔首，才笑着说道：“奴婢谢过大人。”

粉桃陪着余鹗保出去写方子，姜启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等蔷薇收拾东西。床上的人哼了一声，姜启颜忙凑上前去，柔声唤道：“陆娘娘？”

陆充仪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喃喃地问：“我，这是在哪？”姜启颜笑道：“娘娘您醒啦。”

陆充仪听见她的声音，将头转了过来，待眼睛清明后，看清楚眼前人，她开心地唤道：“宁宁！”

姜启颜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哎。”应完后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娘娘认识我？”

“是我啊。”陆充仪漾出一个甜甜的笑，“我是音音。”“——你？”姜启颜险些失声叫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充仪，或者说是——陆诗音。

她张了张嘴想说怎么可能，可面前的人方才开口唤她宁宁的语气和神态又是那么的熟稔。

初始的惊讶过后，姜启颜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刚认识陆诗音这只鬼时，她没过多久就接受了。如今她们朝夕相对了好几个月，她从鬼变成人，姜启颜觉得吧，这好像也不是多么离谱的事。

姜启颜握住陆诗音微凉的手，“这可太好了，音音，你有身体了。”陆诗音嘻嘻笑道：“是啊是啊，我终于不再是飘飘荡荡的。”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昨晚和今早都没看见你，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姜启颜问。

陆诗音也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出门迎接陛下，我心里好奇，本想躲在角落里偷偷瞧瞧的，可谁知突然间我觉得浑身好难受，像是有一股庞大的力量要将我撕碎一样，然后我就没了意识，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里。对了，这是哪儿？”

姜启颜道：“蕴华殿。这里原来住着陆充仪。”“陆充仪？”陆诗音反抓住姜启颜的手，“我在她的身体里，那她呢？她的魂魄是不是被我挤走了？”她越说越慌乱，“难道——我害死了她？”

姜启颜忙安慰她：“你别慌。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陆充仪原先一直病着，或许是她寿数已尽也不一定。而且——”

她想起方才蔷薇的神情似是有些异样，靠近陆诗音在她耳边低声说，“陆充仪，搞不好是被人毒死的。”

陆诗音轻吸了一口气，“这宫里下毒害人，跟话本里写的一样一样的啊。”“是吧，艺术果然源于现实么。”姜启颜附和了一句。她瞧了眼漏刻，道：“我该去永安宫给太后谢恩了。你这里——”姜启颜不放心，”我把蔷薇留下来照顾你？“

陆诗音知道她出门向来都会带上蔷薇，忙推拒：“不用不用，我这里能有什么事，你安心去就是。”

眼角余光瞥见粉桃正端着一碗药进来，姜启颜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句：“小心身边的人。”然后她站起身来，“娘娘好生休养，臣妾告辞了。”

陆诗音客套地说：“本宫身子不适，招待不周，让姜美人见笑了，待本宫身体痊愈，再邀你过来说话。”又吩咐粉桃，“你去替本宫送送姜美人。”

粉桃将药搁在床边的小几上，依言送姜启颜出了蕴华殿，回来时见陆诗音正将药碗放回原处，碗内只余了些许残渍。

粉桃忙拿起手帕替她拭去唇边的药渍，笑道：“娘娘喝完药了，怎不等我回来喂您？”陆诗音没有回答，反倒歪头打量了她一眼。粉桃被她看得不太自在，“娘娘？”

陆诗音径自躺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道：“你下去吧，我乏了。”“……是。”

姜启颜带着蔷薇赶去永安宫，这次宫女小鸥直接引她去了正殿。齐太后端坐在上首，不待姜启颜行礼毕，就给她赐了平身，“不必拘礼，快过来哀家身边坐。”

姜启颜依言在她跟前坐下，齐太后握着她的手，笑看着她，说：“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陛下对你可好？”

姜启颜羞红了脸，“幸得太后提携，臣妾才能得见天颜。陛下——龙章凤姿，很是体贴臣妾，臣妾心里欢喜得很。”

齐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如此甚好，有你在陛下身边照顾服侍，哀家就放心了。”姜启颜起身一礼，“臣妾定不辜负太后的美意。”

姜启颜甫一出永安宫，就有小太监悄悄地前往宣政宫报信。

何进忠瞅着容渊喝茶休憩的空档上前禀报，“陛下，姜美人今日又去了永安宫，大约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容渊捧着茶杯的手一顿，“难怪昨日太后当众给她做脸，之后又劝朕去含英殿，原来姜启颜是投靠了太后，甘当她的马前卒啊。”

“或许，只是寻常的请安谢恩？”何进忠对姜启颜印象不错，毕竟这是第一个能让他家陛下留宿还叫水的嫔妃，故而帮着描补了一句。容渊冷笑一声，“拭目以待吧。”

十余日后，齐太后派人请容渊去永安宫。一番嘘寒问暖之后，齐太后皱着眉问：“你最近又没踏入后宫吧？如此一来，哀家何时才能抱上皇孙？”容渊道：“恩科乡试在即，近日事务繁忙，确实不得闲，母后恕罪。”

“哀家哪里是怪你？”齐太后笑叹道，“只是皇嗣一事事关国本，你须得放在心上才好。”容渊笑得温温润润，“让母后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近日姜美人常来给我请安，哀家瞧着是个很妥帖的孩子。政务上的事情，内阁和礼部会操持好，皇儿放心就是。”

容渊垂眸掩下眼里的讥讽，颔首道，“儿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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