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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第1页）

唯一不太一样的便是伊格娜。

大约是因为当初俩人在拼接的过程中已经充分了解、沟通过的缘故，又或者因为少女对&ldo;papa&rdo;格外信任，林几乎没费什么劲就碰到了她。伊格娜没有展现出丝毫要逃的意思‐‐她甚至试着主动接纳她的&ldo;沟通&rdo;，并在林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ldo;敞开了怀抱&rdo;。

[papa‐‐]

属于伊格娜的意识欢呼着，紧紧抱住她的意识，如同一个抱住亲长不肯松手的女孩。

这种近乎相触的感觉比前两个都要亲密且清晰，林并不反感，甚至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这种感觉和当初她试着将&ldo;属于自己的部分&rdo;吸纳回来时的有些相似：就像是碰触自己一样温和而又自然。但是在意识相触的一瞬，她还是能区分出，那其实是来自于少女的感觉与反馈：全然的信任，还有某种类似于血缘一样的、天然的亲切与依赖，如同羔羊一般温顺而驯服。

总而言之，就是那种&ldo;玛丽有只小羊羔，她的小羊羔超爱她&rdo;的感觉……

‐‐唔，其实还挺好的。

林忍不住多摸了两下。不过想起外面还等着的巫妖，她也不好耽搁太久，只能好言安慰了少女几句，并保证以后经常陪她玩，才晃悠悠地脱离了开去，再度更换连接的对象。

其余的、不承载灵魂的部分沟通起来自然是容易非常，就像是伸手摸脑袋一样‐‐哦，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手，不过确实轻松非常就是了。

于是在试验品与巫妖颇有默契的配合之下，第一个实验很是轻松愉快地就完成了。

而在记录完细分的数据之后，领主之手提出了新的要求：&ldo;现在你试着同时沟通所有的部分。&rdo;

这个就难多了。

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主动寻求精神分裂一样，需要一心多用。

开始的时候林还不得要领，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装满了监控屏幕的房间中，直接就要多线操作，简直无从下手。

不过在哈尔的建议下，她先是从连接第一块开始，然后分出一束意识，接上第二块，几次之后，慢慢累加起来，差不多能同时操控二十个‐‐不过林感觉基本就是极限了。

&ldo;休息一会儿吧。&rdo;哈尔倒也没有强求，不过林分明看到，他在那张标着【训练清单】字样的单子上，写了点什么东西，然后重重地划上了一笔。

得到了赦令的大领主当即收回所有意识，直接在解剖台上摊成了一张饼。

&ldo;有这么累吗？&rdo;巫妖一边整理记录，一边不忘讽刺。

&ldo;你倒是自己来试试？&rdo;林伸出一只眼球，使劲在巫妖面前晃了晃，做出挥拳抗议的姿势。

不过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缩成了一小团，在解剖台上滚了滚。

&ldo;怎么？&rdo;

&ldo;我觉得我好像有了点想法‐‐你说，如果我能好好控制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那么再结合亨德里克他们说的&lso;魔导动力沙&rso;在那边的销路，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可以考虑……&rdo;

&ldo;把自己称一称卖了？&rdo;

&ldo;唔。&rdo;

哈尔沉默了一下，倒没有直接像先前那般出言讽刺或者予以否认。

过了一会儿，他取过一个空白卷轴，然后在上面刷刷写了一堆，递给林：&ldo;根据目前亨德里克还有珍娜他们搜集来的信息，如果你真的打算做这个生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并且我希望你能够认识到，当我们真的开始在&lso;那边&rso;大规模做生意的时候，尤其还是卖那样引人注目的东西……也许光靠亨德里克他们还不够。&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我的意思是，你还需要一个代理人‐‐一个更加强而有力的代理人，尤其是在人类世俗权力的中心地带‐‐来保证你在上面的利益。&rdo;

林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ldo;但是她的记忆……&rdo;

&ldo;肯定是找不回来了。&rdo;巫妖非常确定，&ldo;这就是最好的情况‐‐一个彻底失忆的公主比什么都安全。&rdo;

&ldo;你确定她还能回得去吗？&rdo;

&ldo;类似的模拟样本已经反复验证过了‐‐事实就是，只要她还能使用星界石，那么就一定可以，如果不可以，那么我们就需要考虑另辟渠道，当然我还有候补人选。&rdo;

这回轮到林陷入了沉默之中。

想起刚才连接的时候那种全然被信任的、极为亲近的感觉，她犹豫了片刻，才重新开口：&ldo;我需要考虑一下‐‐我不是反对你的意见，我只是需要再考虑一下。&rdo;

&ldo;随便你。&rdo;巫妖说，&ldo;好了，现在还不急，所以收起你那愧疚的蠢样子，我提方案，你来决定，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事情吗？&lso;仁慈&rso;不是一种糟糕的品质，&lso;犹豫&rso;同样不是软弱的表现，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更何况我说了，还有候补人选。&rdo;

&ldo;谢谢你，哈尔。&rdo;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ldo;……&rdo;突然收到道歉的灰雾型巫妖不由僵了一僵，仿佛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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