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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虚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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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十几个改造人的战斗中，这些人碰都碰不到他，但战斗结束后，腹部的剧烈疼痛反而击倒了他。

“这个游戏里没有血药之类的东西吗？”

“当然有，但是你没有，所以只能靠自愈了。”

董一疼的动都不想动，但他还没有找到大头，只能用能力横移进房间，寻找大头的踪影。

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单，所以他立刻就能判断大头不在这里，倒是之前打他黑枪的那个小女孩被他找到了。

当时董一含怒将她扔进了房间里，她应该是双手撑着落地的，双手的袖子都磨破了，胸口的衣服也磨破了，锁骨的位置和脸上都有擦伤。

她的右手是机械臂，手上带着皮质的手套，袖子没破之前，不仔细看和真手没什么区别，左手有擦伤，也就是说她只有右手被改造成了机械，大部分身体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董一挥了挥手，她的机械右手就不受控制的悬浮起来，然后分解成了一堆零件，此时这个小女孩终于露出了真实的表情——恐惧。

枪伤的疼痛不断积累董一的怒火，他掐住女孩的脖子将她拎起来贴在墙上：“你多半也是被抓过来强迫变成改造人的吧。”

女孩脸涨的通红，发不出一点声音，连求饶都做不到，只能拼命点头。

“那你更该死。”

女孩又拼命的摇头，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董一在说什么，只是想活着。

枪伤的疼痛让董一的愤怒持续，他心里面不停的怒吼，杀了她，这只是一个游戏，她也只是一个虚拟的灵魂，不，她根本没有灵魂，就和游戏里面的虚拟人物一样。

玩游戏的时候，杀小怪升级，谁会管这个小怪有没有犯错呢，因为游戏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的一切也都是假的，世界上更本不存在祖安，这个女孩也从未存在过，这个没存在过的东西，却辜负他的信任，给了他一枪。

如果是在游戏里，她只要卖个萌或者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很轻易就能原谅她，但现在所有的痛楚都完全真实，原谅实在太难。

等董一从这些想法中回过神来，发现这个女孩的脖子已经被他不自觉的掐断了，无法流通的血液让她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嘴巴张着，眼睛布满血丝的从眼眶中突出来。

董一惊恐的松开手，将这具尸体丢掉，他的手在空中无处安放，无意识的抓起一块布擦了擦，但他的手上并没有粘上鲜血，也不知道他在擦什么。

他一边跑出房间一边问：“这个世界是假的吧？”

管理员没有回答他，直到他又问了两遍，管理员才回答：“啊，我还以为你在自言自语。

这个世界的真假要看你怎么去界定真假，这个世界是非物质存在的，它没有和它信息量相匹配的实体，但它一样有过去与未来，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完整的人生，都有不同的性格，都有真实且独立的思维。

你觉得艾希是假的吗？那这个世界是假的吗？世界里的人也都是假的吗？”

董一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并不甘心：“那……刚刚被我打晕过去的改造人，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游戏的背景故事里根本没提到他，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她凭什么和艾希一样？”

“背景故事中没有提到她，但背景故事只是我建立这个世界的蓝图而已，这个世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真实完善的数据，否则你也不可能将这里的东西带到现实世界，同样的，这里的人，不分主角配角，都有……”

“够了。”董一坐在台阶上，轻声的说道。

他走回房间，抱起那个小女孩：“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凶恶的改造人我都没有杀，反而杀了这么一个孩子。”

“因为那些人没有伤害到你，你也清楚他们无法伤害你，所以才会刻意的留手，无关切身利益的善举总是很容易，而且能让你感觉到高兴。”

董一自嘲：“所以我才是假的，善良也是假的。”

“自私是人的本能，每个人都会去保护自身的利益，而做善良的事能让你感觉到高兴，这本身就说明你的善良是真的。”

董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这些哲学范畴的东西想起来就头疼，他只是提醒自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那个小女孩开枪的时候，董一反击杀了她，甚至她开枪之后，董一将她扔进房间，不小心让她撞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上摔死了，董一都不会这么自责，毕竟这个小女孩可是要杀他，那个时候将她杀死，董一在心理上可以谅解自己。

但并不是这样。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之力，这个小女孩也是如此，况且之后她唯一的武器也被拆解了，可以说和一个真正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个时候，他为了泄愤杀死了这个小女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希望这个小女孩和电脑游戏里的人物一样，都是虚假的。

当时他还想和管理员辩论，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不想再推诿，却也无法承认这个事实。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但从刚刚的事来看，好像并非如此，他不愿意认同这样的自己，但事实无法改变，就算他穿越时空回到刚才那个时候，救活了这个小女孩，这件事也无可挽回，因为即使现实世界和这个世界都没发生过这件事，这件事依然真实存在他的心中。

人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都很难在一种情绪中逗留太久，埋葬了这个小女孩，他的情绪已经有了很大改善，继续寻找艾厂长的那个朋友，这件事则烙印在他心底的角落，不起眼，却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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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溃了这些改造人，老鬼的势力基本上就被瓦解了，之后的找人变得容易很多，老鬼和他残余的手下逃命去了，自然不会带上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孩，所以他很快找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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