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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芝云尴尬的笑了一下。“寒假作业太多了,小星自觉性不够,不看着点没办法。”
苏恬恬打了个圆场:“我小时候也这样。”
心里却想,没料到原来儒雅矜持的小姨父,也会有这种人设崩塌的时候。
李芝云:“那不像人家柏川天生学霸啊。”
陈柏川闻言微微一笑,不打算接话。
门口众人正寒暄着。
何苗苗从隔壁过来了,端着准备好的水果。
两家本来就在一道防火门内,防火门一关,两家门打开,也不避讳,倒有点一家人的意思。
只是何苗苗前两年没在这边住,荒废了许久,家里没什么烟火气,除了黑白灰,陈设也简单。何苗苗喜欢养花,但花不比人,再旺盛没有人气终归冷清清的,加上植物冬天凋谢的多,乍看之下不少枯枝烂叶,缺点喜庆的氛围。
再加上她闹了几次自杀的事情,苏家人这边多多少少也知道,纵使是曾淑仪还有苏恬恬不介意,李芝云对姐姐这个闺中好友成见是颇深的。
“我见你们都在这边忙,干脆把水果端过来了。”何苗苗袅娜多姿的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金橘调的修身长裙,简洁流畅的线条,将舞者的腰翘勾勒的风情曼妙,面容虽略有些憔悴,但眉眼清丽,走路时细颈方肩撑着,又添端庄稳重,整个人像盛开的金盏花。
其实并不是大家都在忙,而是李芝云并不乐意去陈家坐。
她并非讨厌,而是想
要保持距离,大家同是过了这么几十年年,偏他家把日子过成这幅样子,要说只是运气不好,那也不足以服人。
想必为人做事也是有些问题的。
元春佳节卖个面子凑一起,但不代表得真要亲亲密密,
“去把福字贴上。”曾淑仪扔了一袋成套的红色福字给苏恬恬,又笑着看向陈柏川,“柏川你别忙活,你是客人,坐沙发休息一下吧,陪陪你妈。”
紧接着她又招呼大家:“各位,中午我们一起吃饺子啊,马上就好。”
陈柏川笑了笑:“我先去回家去收拾一下,家里还没打扫呢。”
苏恬恬忙拉了拉陈柏川袖子:“我跟你一起去,你家里贴福字和对联了吗?”
她并不想一个人在家里呆着,那议论的话题必然是围绕她展开了。
曾淑仪正想叫她别瞎凑,却见何苗苗笑着说:“果然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谢谢幺幺啊!家里零食水果,你喜欢什么拿什么。”
苏恬恬瞥见曾淑仪脸色,只装作没看见,帮何苗苗端过手里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还是干妈好,忙了这么久,您在这边好好休息,我帮您去贴春联。”
何苗苗本来是喜欢热闹的,年轻时是歌舞团的台柱子,跳舞是一绝,捧她的人也多。但她就是心眼不够多,别人嫉妒她讨厌她,她看见了也当是没看见,无所谓。
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傻白甜”。
何苗苗在何家如今不招人待见,大家
聚餐吃饭也不请她,纵使她喜欢热闹也不好硬凑上去,工作也没工作,百无聊赖,她才一个人回了锦城。好不容易这除夕夜,人多热闹,她自然是开心的,可偏偏李芝云一家人也不过去坐坐,只说是在苏家帮忙。
她也只能厚着脸皮,切了水果凑过来坐。
苏恬恬愿意去帮忙干活,还愿意贴春联,虽然只是表面客套话,但这番话算是说进她心坎里了。何苗苗就是这种人家表面对她三分好,她心里就计成七分甜,很容易满足。
曾淑仪跟她这么多年老友,看她一眼就明白她的心思,本想抓着苏恬恬在家里帮忙做事,这下也不强求了——何苗苗这些年家里变故一出接着一出,难得心情好,顺着她来就行,免得一时敏感,在元春佳节落个泪什么的,那就不好看了。
苏恬恬忙兴冲冲的扯着陈柏川就去了隔壁。
外婆正端着一簸箕饺子,准备进去下锅,看着出门的两人,笑得脸上皱纹凑成了一堆。
奶奶在里面揭开锅,忙叫道:“亲家,下饺子了,看啥呢?”
外婆这才回神:“看人家小年轻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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