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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迷茫的法神4000大章（第3页）

克罗夫茨的脸色忽然变得低沉，眼神也有些黯淡，“你们知道吗……寂寞……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你们当中或许有的人也有我一样的感受，只不过你们活得还没我久……你们还没能深刻体会到……”

一众强者也沉默下来，细细品味着克罗夫茨的每一句话，似乎深有感受，甚至流露出了伤感的神色。

只有狮皇佐克、魅影女王卡莎·影之歌以及除去凯尔文以外的三位帝皇，他们自己，包括亲友们都还年轻，都活得好好的，因此并不太能感受到这样的感伤。

但他们知道，克罗夫茨说的都是实话。

当一个人活得太久，身边的亲友一个接着一个地离他而去，无止境的寂寞必然会席卷而来，时间越久，寂寞就越深，这并非普通的感官上的寂寞，而是埋藏在灵魂深处，超越精神层面的大寂寞！

这或许和独活在世界上，有着一模一样的感受，无时无刻都承受着的寂寞的折磨，他是孤独的。

“沃奇先生，我今年五百二十六岁……我想我有资格认同您的感受……”老魔法师玛法微微叹息，连连摇头道：“但我很不明白，您竟会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

“或许活到我这个岁数，达到我这个境界，才能和我有一样的体会吧……又或者，你们永远都不会明白……”克罗夫茨缓缓说道，“有时候我在想，变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守护么？”

“我能把恶魔赶回去，我能击败魔主，却没办法挽留时光……神之领域的尽头……神明的境界，真的有人能达到么？又或者……神明，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吗？达到神明的境界，恐怕也并不能逆转时光吧？”

“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我别无所求……现在的我，仅仅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而已……可怜，而又可悲……”克罗夫茨自嘲一笑，摇头叹息。

强者们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与克罗夫茨感受不同，或许是因为活得不够长久，又或是他们还有追求，对于神之领域尽头的苦苦追寻，一直支撑着他们，无限的求知欲给予他们前进的动力。

但克罗夫茨不一样！

他是一名伟大的法神，在法神境界停留了长达七百年，早就领先于所有人，达到了传说中的半神境界！

可他却先一步看到了前路的遥不可及，那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也就是说，神之领域是没有尽头的！

最起码，尽头是他们绝不可能达到的，人类终究还是人类，而神明，始终高高在上。

于是，克罗夫茨迷茫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苦苦追寻的目的，怀疑起戈麦斯的话语。

戈麦斯曾说过，人类总有一天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然而现在在克罗夫茨看来，这只不过是当年戈麦斯为了激励人类而说出的罢了。

一心走在成神路上，却在时光的洗礼下失去了自己爱惜的一切，直到最后也无法走到尽头，这一切终究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罗本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克罗夫茨说道，“神明地确不是无所不能的……但，也请您不要否认神明的话语，否认自己的价值！”

“您的故人虽然都已经逝去，但您还活着……正因为您还深爱着大陆的一切，所以您才会出手击败恶魔……历史既然已经过去，所以您更应该珍惜眼前！不是吗？”

“我深爱着……大陆……的一切……吗……”克罗夫茨不由怅然，随后喃喃自语：“珍惜眼前……珍惜眼前……”

“没错，您深爱的是整个大陆！”罗本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所以也请您相信戈麦斯，那个境界，终有一天会能达到的！”

“最起码，你还有我，不是吗？”梅薇丝捧起克罗夫茨的脸，轻声说道。

两人双目对视，克罗夫茨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浑浊。

克罗夫茨陷入了沉思，内心似乎十分挣扎。

片刻后，他恢复了平静，似乎不再迷茫，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仔细打量着罗本，目光仿佛一下子穿透了时光，穿透了命运，克罗夫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愣了愣，接着朝罗本笑了笑，徐徐说道：“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你的目光吸引……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神明的话语！”

克罗夫茨紧紧搂住梅薇丝，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失去了曾经的一切……但，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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