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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尽可能地护着他,如此而已。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封危被湛景一瞬不瞬地盯得略不自在,但还是做出强硬的姿态,“我刚说的你听清楚了?”
湛景没回答,却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封危将这一幅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既然湛景还能笑出来,那应当就意味着默认。“行,我先走了。”说着,他便打算化作鹏形。
但赶在那之前,湛景上前两步,将右手搭上了封危的肩膀。“你之前说要给我长点教训,”他轻声道,唇角笑意依旧不散,“莫非刚才也是教训的一种?”
封危张嘴就想否认。可话到嘴边,他又注意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促狭。再看了看搁在颈侧的手,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紧迫、发热,和前日深夜极其相近。“我说是会怎样?”他故意出言讨价还价,“说不是又会怎样?”
湛景闻言低头,从封危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似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不过片刻,封危就知道那不是他的错觉——因为有轻微的颤动从两人相触之处传来,湛景显然真被逗乐了。“你……”
“都不会怎样。”湛景的回答恰巧打断了封危继续寻根究底的意图,“只不过,我想……”他复又抬头,左手跟着搭上了封危的肩侧,简直有点投怀送抱的意味。在不过寸许的距离里,那双往常平静淡然的眼睛竟然极像春日里融化的秋水河。
这种姿势,这种眼神……
封危不得不认为,接下来将要发生一些注定会发生的事理应不是他的错觉。然而这确实是件从未有过的新鲜事,他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是某种美妙过头的幻境,触之即碎。“你想什么?”他顺着湛景的话尾问,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音调已然变得深沉。
湛景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封危回望过去,看见那一汪澄澈明净的秋水里满满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的眼里只有他,反过来大概也一样……但若是湛景再这么看下去,他可能就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了……
但封危的耐心没有受到多少考验。实际上,当他怀疑自己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湛景已经闭上眼,将那双颜色浅淡的、同时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唇送了上来,还异常准确地送到了他嘴边。
封危只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在里头炸开了。美梦成真,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懵得全身僵硬、手足无措,可当他真正回神的时候,他正用一手压着湛景脑后,一手箍在湛景腰间——
唇中肆意掠夺,胸腹全无阻隔地紧贴,力道重得只差将两人合二为一。
千余年前,他就暗自立誓,不给湛景任何离开他的反悔机会;到了千余年后的现在,他是不是可以这样告诉自己,他终于做到了?
**
一刻钟后,金乌完全跳出了晨雾,而湛景也出了门。在真正走上大街之前,他没忍住点了点自己下唇。封危炙热的体温仿佛还滞留其上,因为过于激烈而产生的丝丝痛感更是盘旋不去;像是某种形式的耀武扬威,又像是某种霸道的昭告宣言。
再来一次,那种会被对方整个吞吃入腹的感觉更明显了……大概封危说得对,他不该故意挑拨他……可他保证那绝不是蓄意,他只是想那么做,便直觉地付诸行动了……
湛景冷不丁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放下了摩挲嘴唇的手指。幸亏没人看见他刚才的举动,尤其是封危;他有预感,要是对方发现了,八成要说他故意勾|引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真的无法预料了……
等等,是真的无法预料吗?
湛景不由扪心自问。
还是说,你只是不愿意直面你自己内心的期待?一种过于亲近、也过于隐秘的期待,不好宣之于口,更是和四大皆空背道而驰?
就在这个电光石火间,湛景怀疑他猜出了两人之前为何会分道扬镳,而自己又为何多此一举地修成菩提白莲。他俩这样的关系,封危也许没有及时察觉,他自己却可能早就意识到了……
“小师弟!”忽而一声兴奋的大喊,不用看也知道是闻正。
湛景赶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偏头去看声音来源的方向。“小师兄。”
离乐就站在不远处的巷口,而闻正高兴地向他大步走来。可还没真正靠近,他突然使劲皱了皱鼻子:“小师弟,你身上味道好大……”
呃……
湛景心虚不已,差点表情僵住。刚刚封危就快把他袈裟扒了,味道不大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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