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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回 原定日子得提前（第1页）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连番的变故和打击让本来意气风发的申布德心力交瘁，还好他早已是后天中阶的武者，否则可能早就支撑不下去了。虽然只在小孤城的临时行宫一天，申布德就难掩愤懑的情绪，时不时地对宫人在发雷霆，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现在不但被十皇子而田道清控制了自由，而且根本看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都看了一整天歌舞，就不嫌烦吗？不是要提前把一切都谈妥吗？”申布德终于忍不住了。

“从上次两边谈判的情况来看，我感觉彼此还是没搞明白，总想着占对方的便宜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大家都应该静静心，然后有个把时辰足矣！”十皇子边说边吃还不停地夸赞：“以前怎么没发现，申国还有这么好吃好玩的东西，若有机会一定也让你了解了解我们汤国的风情！”

申布德彻底没了脾气，母亲虽然接手了太皇太后的势力，但是她能否弹压的住局势其实自己非常担心，可如今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有人呈上一份奏折，见十皇子还关注着歌舞，申布德打开一看是新任首辅对当前形势的详细分析。大意是申国的大小众亲王虽然不睦，但是不至于有人配合汤国谋反，不必在意这种离间之计。可是如果汤国真得攻城，这些亲王多半不会动用自己的私兵。因此，由于目前准备不足万一打起来双边谁也占不到便宜。汤国除了皇帝无数人都盼着汤骋离死在申国，别指望用他的命能要挟到什么。此外，他的建议是最好暂忍一时，若有利可图谈谈也无妨，若无利可图也可以考虑让步先打发掉这个瘟神再说。

申布德看完后定了定心绪，并将奏折烧成灰烬，长长松了一口气竟开始闭目调息赶来。十皇子瞟了一眼继续津津有味地自顾自地享受着，这场歌舞结束后晃了晃锁链：“没想到申兄做了君王依然不肯放下武道，若有需要可以和我的影卫切磋一二，他的本事你可是亲眼得见……”

“多谢！不必了，我只是按你说得要想清楚两国之间的厉害，什么时候谈汤老弟自便，如果你愿意一辈子住在申国我也养得起你！”

对方这话里明显带着刺，可十皇子却不以为然，他就是要想方设法扰乱对方的思绪：“我可不想和一个粗人永远拴在一起，敕封之后你要是敢留我，汤国的驻军可不会答应！”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汤国可没什么人会为你说话，再说攻打我申国可是得不偿失，我们可不会像上次一样被你钻了空子，这回的小孤城可没得守。你们的闽南王怎么可能会这么傻！”申布德一直被人家左右，终于有机会揶揄几句。

十皇子语气依然平和，就像是与友人拉家常：“说起闽南王可是有点意思，想当年他在大都对你们的华阳郡主一见钟情，听说她定了亲居然只身跑到申国把人给拐跑了，这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申布德被说得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十皇子笑道：“他这种痴情的人性格往往很直，有时会做些出格的事也不为过！”

申布德更加疑惑：“然后呢？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总不至于对你痴情吧！”

十皇子耸耸肩：“闽南王当然不至于，可是闽世子就不好说了，这爷俩个性格可是一模一样。他早年就自愿做了我的隐侍，现在可以随意调动超过七成的兵力，我想与申国一搏之力还是有的！”

申布德听后极为不屑：“你觉得我会信吗？且不说这位年轻的闽世子能否接管大军，我可不觉得他会为你冒险，这可是拿整个家族搏命……”

十皇子笑笑：“随你怎么看！”

申布德也是大笑：“隐侍的血契虽然有些份量，可主人已死就另当别论了！我敢打赌他不可能以身犯险……”

“身为君王可不能随便打赌，一旦赌输了后果会很严重。我的心思有时自己都吃不准，你还是别把决断下得如此肯定。难道没听过人心叵测吗？”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年轻人缓步进来，轻轻揭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娇美的脸，眉稍那颗鲜红欲滴的小红痣分外显眼。

“你是？”申布德实在不敢相信，对方的少帅居然敢只身混进城来，竟一时不知说点什么。

闽世子径直来到十皇子身边小声耳语一翻，十皇子一把手中的杯子摔个粉碎。此时才意识到旁边还扯着个申布德，马上又静了下来手指有节奏地在桌上敲打着思考，犹豫好一会儿皱了皱眉道：“现在还差点火候，咱们预计安排全部不变，我想再等等！”

闽世子的表情说明他并不等同，但还是慢慢贴上人皮面具：“我会尽力周旋，如若有变及时联系！”满眼关切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申布德看在眼里，不难猜出对方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可看十皇子瞬间回到之前的状态反而更加不踏实，总感觉好像在算计自己。

“其实不妨告诉申兄，敕封队伍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要加快行程，我觉得不必急在一时让他们按部就班别慌。否则，一两天就把谈判细节都定下来好像挺难！”

申布德当然不相信这是实话，他只知道汤骋离一定是有什么事还未安排妥当，这一变故令他很为难，而且最关键的还是他权衡再三还是不想尽早谈判。综合这些考量他故意道：“这有何难，下面人谈来谈去还不都是看我们的脸色和意思，你有能全权决断我也有当即拍板，兴许还一天都用不上咱们就可以谈妥……”

“太子一真在等您这句话！那我们就让敕封队伍加快步伐，三天后就在小孤城正式举行敕封仪式。”田道清突然从外面进来接过申布德的话茬。

十皇子虽然有些吃惊，可看他目光极其坚定，自然猜出肯定不是随口说说，也就应和道：“那就这么定了！”

申布德楞了半天不知如何说才好，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算计了。这二人的话接得很巧，对得也相当平滑，看起来确实像是做了个局。田道清小声在十皇子耳边嘀咕：“地兴镖局那边也有变化，看来是天意不可违！”

于是双边谈判再次召开，与上次不同这回所有的大政方针都是由十皇子和申布德敲定，然后下边的人再具体落实细节。双方还为每项条款定了截止时辰，一旦超时就由交回去由他们二人最后决断。比如，申布德提出依附汤国可以，但是绝对是属国或封地而且地位与汤国皇帝要同样尊贵。因此，就有了“一字并肩王”的封号，申布德可以面圣不拜不跪而且世袭罔替。

两边似乎非常默契地一改激烈态势，互有退让地制定了一系列章程，敲定了敕封的具体礼仪细节以及未来定期不定期的官员互访。既有在边地开辟免税集市互通商贸，也有每年应该进贡汤国的数额以及汤国对并肩王赏赐的数额。另外，有关双方在边地驻军的数量也有了初步的设想，甚至提出互派驻军观察使的建议。

表面上，大家都是以和议的方式推进双边友谊，甚至很多原则性的让步也并不少见。可实际上，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种框架性的协议其实约束力可以忽略，唯一有意义不过是彼此的脸面。自古以来和平都不是因为这么一张纸，而是源于对立双方针对战争得失权衡的相互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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