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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那是他的事。&rdo;叶白淡淡道。

一句尽显凉薄的话却让闻人君的眼神柔和了。推开面前折子，他道：&ldo;这次打算停留多久？&rdo;

叶白认真想了：&ldo;前一段突进太快，现在要花些功夫稳固……&rdo;

这么说着，叶白其实想到了唯一有过的一个愿望：挑战过天下值得挑战之人。然后，他开口：&ldo;你想的话，我就留下了。&rdo;顿了顿，叶白再道：

&ldo;一直。&rdo;

先前叶白说这些话的时候，闻人君多是揭过。然而现下，他眼神略沉，却接了话：&ldo;我三十二了，就算不谈其他，这个年纪也是你叔叔辈的，何况只剩十几年功夫，我也……&rdo;闻人君微笑起来，&ldo;那个时候，你的人生不过刚刚开始。&rdo;

叶白沉默半晌：&ldo;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do;

闻人君未置可否：&ldo;你可以拥有更多。&rdo;

&ldo;都是我不想要的？&rdo;叶白接了话。

闻人君没有说话。

叶白也跟着沉默，然后，他淡淡开口：&ldo;我不会说话，不过……&rdo;

眼神微微凝了，叶白开口：&ldo;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人。我现在也还分辨不大出&lso;喜欢&rso;是什么。我只是在见到的一刹那就记住了，然后……&rdo;叶白想起了自己不时有过的乱梦，或许他一开头记住闻人君，有一大半是由自那些不时出现的乱梦，然而他从没有打算把这些告诉给闻人君，因为叶白只是叶白，&ldo;……就忘不了了。&rdo;

叶白慢慢说着，他的声音很稳，很平，所以也自然没有人能明白，当初他为了确定这个&lso;喜欢&rso;，是犹豫过迟疑过甚至质疑了多少个日子：

&ldo;你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你把我当影子也好当替身也好，都没有关系。如果还觉得对不起他，&rdo;叶白语气没有起伏，&ldo;那就把我当做一个会动雕像也可以……我是真的没有感觉。&rdo;

最后一句，叶白突然轻了声音。

叶白看着闻人君：&ldo;夏锦呆在你身边，我说不上讨厌，就是想杀他而已，和其他挡了路的没什么区别。而你把我当初赤焰还是其他，都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就是我，不会改变。&rdo;

闻人君知道叶白的意思，因为以前也有过一个这样的人‐‐一个心境已到大圆满的人，可惜，入了魔……

闻人君刚刚恍惚，便觉心脏狠狠抽痛一下。

然而什么是人，什么是魔？魔有行人举，人亦多做魔事……当年的事情，便是拿出来堂皇的讲，他们每一个人，也都是为天下计而不拘小节了。

&ldo;当年那个大夫说你还有二十春秋，现在是十六年半。这么多时间，总有能让你高兴的人事，就算不是我，也没有关系。何况，&rdo;叶白忽然笑了，只是他向来少喜怒，这个笑容就显得有些僵硬刻板了，&ldo;我从拿起剑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的性子只会到处得罪人，武功就是练到了及至，大抵早晚也要被人围杀至死，有没有十六年还是两说……&rdo;

叶白口中的话停住了，因为闻人君忽然沉了脸。

&ldo;这一次，你会活下去。&rdo;闻人君不容置疑的开口。

死活对叶白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能活着，他不会刻意去寻死；要死了，他也不会惶惶求存。然而面前的人开了口……

叶白略一沉默，便点头道：&ldo;好。&rdo;

‐‐好，在你之后，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