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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闻人君从叶白眼中看清楚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须臾沉默之后，他再开口：&ldo;为什么？&rdo;

&ldo;有东西要让你看。&rdo;叶白道。

&ldo;死者为大，我不需要。&rdo;闻人君沉声道。轻轻一顿，他缓和了声音，&ldo;赤焰，有什么事，你说就好了，&rdo;闻人君的面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很温和，很柔软：

&ldo;我信你。&rdo;

叶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只是望着静静躺在冰上的那张脸望了很久。

然后，他挣了手。

这一挣并不用力，但再明白不过地表达了叶白的答案。

闻人君迟疑了片刻。他其实并不愿意看叶白曾经的尸体被这样侮辱，毕竟都已经死了。然而，面前这么做的人是赤焰……

闻人君短短的迟疑之中，叶白再挣了一下手，这次，他用了些力道。

眼尖的发现对方手腕上的伤口似乎有崩裂的痕迹，闻人君飞快地松了手，皱眉心疼道：&ldo;轻点，别弄开了伤口！&rdo;这么说着，他停了一会，再轻声道，&ldo;你想要的，往后我都会给你的……不论什么。&rdo;

叶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闻人君。他拿着剑，一剑一剑的削着面前的脸……削着他自己的脸。

耳朵，鼻子，嘴唇，眼睛，脸颊……叶白将自己脸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削下来，直至露出森森白骨。

闻人君看着叶白的动作。初时，他还微皱着眉，眼中有些不解，然而渐渐的，他的目光就凝在了那渐露出骨头的面孔上，而等到玄冰上尸身的脸部血肉全被削掉，露出完整头骨之时，闻人君眼中就明明白白地升起了震惊之色。

叶白终于开了口。

垂下剑尖，他看着面前的头骨，淡淡开口：&ldo;这张脸，是做出来的。&rdo;

闻人君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还凝在头骨上几处明显被利器削过的伤痕之上。

叶白靠着玄冰慢慢坐了下来，仿佛有些累了，他稍稍闭了眼，片刻后才开口：&ldo;我这次回去宰相府……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rdo;

闻人君的目光移到了叶白身上。

叶白低声开口：&ldo;你还记得你是在什么时候清理飞云城，名震江湖的吗？&rdo;

&ldo;十四年前。&rdo;闻人君道。

&ldo;十四年前。&rdo;叶白重复，&ldo;我也是在十四年前被秦楼月捡到，离开宰相府的。&rdo;

他说着，神色平静：&ldo;只不过不是失足也不是因为叶谦的仇人，而是自己逃出来，然后跳进南淮河的。&rdo;

闻人君沉默地听着，他有预感，叶白接下来要说的，不会有半句是他想要听到的。

然而眼下，他无法阻止。

叶白继续开口：&ldo;我今天带给你看的那块宝玉，是真的宝玉。它里面有‐‐&rdo;

&ldo;够了！&rdo;闻人君突然低喝。

叶白却并不停止，他平静而沉稳地说着，一字一字，无比清晰：

&ldo;‐‐它里面，有赤焰的全部记忆。&rdo;

闻人君的身子重重一颤，咳了两声，竟吐出一小滩鲜血来。

叶白肩头蓦然一紧，站起身就要去扶闻人君。

闻人君咳嗽着，抬手掩了唇的同时，也让过叶白伸出来的手。

叶白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会，才慢慢收回，慢慢放下。他继续说：

&ldo;叶谦在我很小的时候，无意间得到了这块玉佩，并发现只要拿着玉佩靠近心无杂念的婴孩，婴孩就能看见各种各样的画面，包括各种武功秘籍。&rdo;叶白顿了一顿，&ldo;那时候他不是宰相，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也根本不放心旁人，所以他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玉佩旁边养……在一个小小的昏暗的密室内，一养就是十六年。而这十六年中，我得了赤焰全部的记忆，他也全都知晓了。然后……&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