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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ldo;什么事？&rdo;半阖着眼，秦楼月开口。

&ldo;是关于付家的……&rdo;进来的人一板一眼道。

正弹奏的歌姬滑了一个音又急忙补救。

秦楼月却仿佛没有听见，只兀自听着进来的人报告。片刻，关于付家的事情一应说了，那进来的人正要离开，却似乎记起了什么，不由再道：

&ldo;回宫主，方才我们的人巡逻南淮河的时候发现有人从南淮河里上来。&rdo;

秦楼月轻轻唔了一声：&ldo;然后？&rdo;

&ldo;好像……&rdo;进来的人略有些踟蹰，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说，&ldo;好像，是飞云城的少城主。&rdo;

秦楼月睁开了眼。

……

……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夜色下的南淮河，较白日里更沉默了许多。

秦楼月远远的就望见了那坐在河边的人‐‐因为只有那个人，不论是坐着、睡着，都只让人觉得锋锐如出鞘利剑。

秦楼月走得近了，挥退一旁打着伞的护卫，他径自走到了叶白身旁：&ldo;少城主。&rdo;

叶白并没有回答。

秦楼月倒是笑了：&ldo;虽说已入夏了，但少城主自南淮河中上来……&rdo;

&ldo;和飞云峰底相通。&rdo;叶白突然出声。

秦楼月一怔，心念几转，就想到了自己同叶白相识的那个谷底。那么，只是单纯的追寻往事，还是在……表明身份？

心头凭空有了几分复杂，秦楼月面上却不肯露出半分，只微笑道：&ldo;飞云山固然离南淮不远，但原来山脚下还有水路和南淮河相通？我倒并不知晓。&rdo;

&ldo;水下有漩涡和隧道。&rdo;叶白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出声。

秦楼月心头却是一松，已经确定对方只是在追寻往事。沉吟着，他问：&ldo;少城主想问什么？&rdo;

叶白语气淡淡：&ldo;十三年前的事，还查不查得到？&rdo;

&ldo;很难。&rdo;秦楼月并不虚言，&ldo;不过真的要知道，总有办法。&rdo;

叶白没有再说话。

秦楼月也就陪着他沉默。

雨丝落在身上，是一阵的冰凉；风一吹，又是另一阵的冰凉。

&ldo;过去，有那么重要？&rdo;叶白开了口，声音和往常一样。一样冷冽得不逊风雨。

秦楼月唇角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ldo;觉得过去比现在重要的，不过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rdo;

叶白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ldo;我体会不了。&rdo;

秦楼月其实挺想说&lso;我明白的&rso;，不过最后，他还是保持了缄默。

&ldo;他不高兴。&rdo;叶白淡淡开口，&ldo;我想让他高兴一些。就算他不因我高兴，至少能为其他什么人，或者其他什么事高兴。&rdo;

秦楼月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因为没有必要。

他只是说：&ldo;那你呢？&rdo;

叶白沉默了很久。他开口问：&ldo;喜欢一个人，不是让对方高兴么？&rdo;

秦楼月笑了笑：&ldo;喜欢一个人，是让自己高兴。&rdo;

&ldo;……是么。&rdo;叶白回了。然后，他站起身。

秦楼月就偏头看了对方的侧颜‐‐是和之前有着九分相似的容貌，而这样站着，就仿佛回到了过去。

秦楼月有些缅怀。然而仅仅只是缅怀，因为他尽管做错过很多事情，却从没有做过一件后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