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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ldo;他说自知日后无用，未免拖累天下宫，只请宫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离去。&rdo;虽说有意为傅长天求情，但对于秦楼月的问话，黑衣人还是不敢有半分隐瞒的。

秦楼月又甩出了一杆：&ldo;天下宫的规矩是怎么定的？&rdo;

黑衣人心凉了大半，却还是立时沉声道：&ldo;若因己身缘故致使天下宫蒙受损伤失败，则应付全部责任。&rdo;

&ldo;他的汇报中有没有提碰到预期之外的人或事？&rdo;秦楼月继续问。

&ldo;没有。&rdo;黑衣人道。

&ldo;这次的任务是不是他亲自接去的？&rdo;秦楼月再问。

&ldo;是。&rdo;黑衣人道。

&ldo;那么，失败算不算他的责任？&rdo;秦楼月反问。

&ldo;……算。&rdo;黑衣人停顿了有一会。

&ldo;好了，&rdo;秦楼月钓到了今夜的第十三条鱼，&ldo;现在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么？&rdo;

&ldo;小人愚钝，请宫主责罚！&rdo;黑衣人当即跪下请罪。

&ldo;起来吧。&rdo;秦楼月淡淡开口，&ldo;你还顾着叶白，也算不错了。只是天下宫有天下宫的规矩，傅长天省事，就让他安安稳稳的退出去好了。&rdo;

黑衣人挣扎了一下，还是低声道：&ldo;或许会有人觉得宫主您人情淡薄，大人一走，便不顾情面……&rdo;

秦楼月这次倒是笑了：&ldo;叶白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也不过就偶然为傅长天出了那么一次头，若要说傅长天是叶白的人，只怕是高看了傅长天。&rdo;

黑衣人唯唯诺诺的应是。

&ldo;何况……&rdo;秦楼月又道，不过这次，他刚开了个头便顿住不再往下说，片刻只道，&ldo;好了，就按这样子做，你下去吧。&rdo;

黑衣人只得离去。

而独自一人的秦楼月，也开始想自己之前未尽的那个&lso;何况&rso;。

何况……

何况，他连叶白都能杀了，又怎么还有必要顾什么情面呢？

秦楼月没有再挥杆钓第十四条鱼。

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坐着，钓了十三条鱼，再钓第十四条时，便钓起了一个人。

一个叫叶白的人。

一个不离不弃陪了他十年，并为他出生入死六年，而终究被他杀死的人。

秦楼月斜了鱼篓，看着鱼篓中红灿灿的鱼挤做一团，争先恐后的往水里游去。然后，他笑了笑，自语着：&ldo;傅长天大抵是知道了你的死因吧？虽你只是闲暇时候为傅长天出了那么一次头……罢了，肯断一臂求去也算够了，看着你的面子，我便让他平平安安的离开天下宫好了。&rdo;

话音方落，秦楼月脚边的糙丛突然传来了悉索之声。

甚至没有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瞄上一眼，秦楼月身子不动，只空着的右手极快的晃了那么一下，带出淡淡的残影。

紧接着，秦楼月微微咦了一声，却是发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小东西‐‐一只白白的软软的兔子。

被拧着长耳朵提起，那小兔子倒也不挣扎，只缩手缩脚，眨巴着红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秦楼月。

秦楼月本待放开，却忽然记起从前。

从前，还没练出真气，也不怎么会拿剑的叶白就是用这里的兔子来锻炼的。

心血来cháo，秦楼月伸手，调戏似的勾了勾兔子的下巴‐‐这是由他怀揣着说不出的孩童恶意教给叶白的一个动作。目的是判断抓到的兔子灵不灵活。会躲，就是灵活的，可以拿来练剑用；不会躲，就是笨拙的，可以拿来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