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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字体骨瘦嶙峋。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一六昔时难觅

深秋时分，万物肃杀。

自飞云峰受伤已经过去小半月了，叶白也早早重拾了剑开始练习。早先，他还是在自己的院子练剑，只保持着三日来闻人君这里讨教一次的习惯，但随着闻人君每次的犀利的指点，叶白来主院的间隔时间也就越来越短，而呆在主院的时间，则明显越来越长。

一阵清风忽的拂过明镜似的水面，缕缕微澜随风而生。湖面上，一树的红枫也随之起舞，须臾便有数十片火似的叶子脱离了枫群，纷纷扬扬的飘旋而下。

倏然一声剑鸣！

清朗的天地之间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划而过，刹那之间，波澜静止，红枫停驻。再继而，那依稀静止了的波澜又缓缓向湖岸游去，而那停驻的红枫，也再次开始旅途。只是此时，那一片片火焰形状的红枫，都缓缓分离了开来‐‐却是每一片落下的叶子，都被一剑分成了两半！

站在湖岸边，叶白的目光掠过那些落入了水面，大小不一的红枫残片，继而皱了眉心。

正在一旁凉亭中批阅事物的闻人君似有所觉，抬首扫了湖面一眼，便淡淡道：&ldo;不错。&rdo;

叶白眉心的皱褶平复了些。他收了剑，也不管顺着额、颈上往下落的汗珠，只道：&ldo;我总觉得进境不快，不过堪堪及得上从前。&rdo;

&ldo;以这个身体的根骨，并不差了。&rdo;闻人君搁了笔，温言道，&ldo;寻常资质的，二三十年也不过你眼下的成就；而根骨再差的，只怕三四十年也未必如此。&rdo;

叶白已经走入了凉亭。闻言，他只平静回道：&ldo;我自然不是寻常资质的。&rdo;

一句毫不谦逊的话在叶白平静到没有起伏的语调下，给人说不出的奇异之感‐‐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闻人君面上有了些笑意。但不一会，这些笑意就淡了去，他道：&ldo;执着和坚定都是好事，但莫要太执着太坚定。&rdo;闻人君略略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ldo;太执着太坚定，伤心，伤身。&rdo;

&ldo;执着？&rdo;叶白抬头想了想，而后低了头，面上并无神色，&ldo;城主说的是剑？说不上什么执着，不过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余事物能叫我动心‐‐或者喜，或者悲。&rdo;

闻人君眼中有了极短暂的怔然。须臾，他开口道：&ldo;从什么时候？……这个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ldo;十六罢。&rdo;叶白淡淡道，&ldo;小时候的事记不大得了，可能落了水的缘故。当年被秦楼月钓起的时候，比较记得的就是名字和年纪，其他想不清楚，就懒得再想了。&rdo;

&ldo;是么。&rdo;闻人君低低的应了一声，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哑，&ldo;秦楼月当年，没有向你说明一些寻常事情么？&rdo;

&ldo;城主是说被承认了欢喜，被欺瞒了伤心，被利用了忿恨这些东西？&rdo;叶白想了想，问。

&ldo;是。&rdo;闻人君点了头。

叶白漫不经心的扫过手上的剑一眼，然后，是再简单不过的六个字：&ldo;他说过，我知道。&rdo;

&ldo;但旁的东西，花什么功夫？&rdo;叶白淡淡道，&ldo;挡在面前的，毁了就是；不愿意再见到的，也毁了就是。&rdo;

&ldo;‐‐何必在意。&rdo;

四个字，直如玉石敲击，一粒粒的清脆冰凉，叫人闻而生寒。

闻人君慢慢呼出了一口气，却无矫正指责之意。

叶白也不再说话，只如一杆标枪般直直的立在凉亭之中，远望清粼湖水。

忽的，叶白似有所觉，侧头望了一眼身后，便见墨大先生已经悄然来到了凉亭。

见叶白回头，墨大先生也是惊讶，但随即，他就冲叶白微微点头，继而走到闻人君身边，低声道：&ldo;城主，曲家飞云城的负责人曲直过来了，说找城主有要事相商。&rdo;